第 51 章:唯獨拒絕他。
哪吒一怔，手下意識鬆開。
隻能看著鵷初將手一寸寸從他手心抽出，放回袖中，仿佛無聲的疏離。
她側著身，麵頰乾淨，眼睫垂下，好似也沒有半點為難，隻是平平淡淡地拒絕了他。
鵷初轉過身，好似無事發生般往前走。
哪吒停頓了片許，迅速又跟在了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誰也沒說話，在別人眼裡像極了鬨別扭的情人。
鵷初聽著身後的腳步聲，無事人一樣，照樣路上買了些首飾、陶杯，還有拿來咽苦藥的甜果乾，等哪吒付完錢，再將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往他的芥袋裡塞。
少年定定地盯著她，明顯惦記著事，卻還是幫她拿過東西，嘴唇緊閉，麵色悶沉。
鵷初卻偏不直接回他，逛街的步子愈發輕快。
她的心思簡單又直接，身後的人卻像是拿著鑰匙走到了門邊，一步之遙，怎麼都對不準鎖孔。
鵷初想要的、或者說必須要的，從來都不是“婚事”，如果成親就能解決問題，那她過去就不會剪掉和狨的紅線。
拋開這個情劫不談。
她想從哪吒口中得到的，也絕對不是一句“比起別人，不如和我”的、出於責任感的求娶。
鵷初情竇初開，又貪心至極，明知不可無也要為之，想要身後的少年神仙喜愛她、隻喜愛她，從他口中得到赤忱而珍貴的誓言。
涼絲絲的風拂起她的發絲，飛絮掠過她明麗的眉眼。
鵷初問著路邊的人，城鎮在何地，出鎮要往何方走能到就近的鎮子，附近有沒有什麼妖邪的傳聞。
“北至太行山，南到野地……”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說，“你們要去哪兒？鎬京好像在西南方？”
“我們往西邊去。”哪吒開了口。
鵷初腦子一下子岔到了去西天取經。
猴哥好似是東漢年間才被佛祖壓到五行山下，唐代才被玄奘大師撈出來，現在才哪兒到哪兒，諸侯各地群雄紛爭，民風野得可怕。
老人家頓了下，掀起昏花的眼：“西邊？你們莫不是也想去昆侖求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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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唬人的，過去離了家，往西邊去的孩子沒有一個回來，莫要信仙人的傳聞……”
“不過是去洞天福地上一炷香。”哪吒搖了搖頭，明眸清晰。
他確有事，想至玉京山請問太上老君。
如今封神之戰早已結束，天庭分封規製，井然有序。
凡人不能輕易上天宮，鵷初若想隨他上天庭，最好是至下界昆侖，於道場觀中叩問祖師。
至於鵷初身上的劫難究竟為何，也可一道問了。
“你們這般年輕孩兒莫癡妄便好。”老人家歎了口氣，“路上要小心……山野林間難免多精怪，路上客棧也偶有惡匪出沒，切莫多在外多停留。”
“多謝老人家提點。”鵷初笑著答應。
她拜別老人，拉著哪吒的袍角，快步走了幾步，又連忙和劃清關係似的鬆開手。
卻被身後人伸過來的手扣住，他的手指滑過她的指縫，手心貼緊，十指相扣。
鵷初的步子一停，手指一鬆，隻由著身後不發一言的哪吒扣住牽著，慢步往前走。
沉默仿佛沿著他們貼著的手心蔓延。
氣氛好似和諧，又透著些不自覺的尷尬。
鵷初看著熱鬨的街邊，頭也不回地問：“出行路上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看你。”哪吒頓了頓，說，“我備了許多東西，衣食住行，但到底有顧不上的地方……”
鵷初想到她胡亂往他芥袋裡塞的小物件，搖了搖頭：“沒什麼，那我們出發吧。”
她心中無言，和木頭心上人去西邊取經。
要不是哪吒不是唐僧，她也想像女兒國的國王一樣將人扣下來，壓在身邊不管不顧強製愛。
天色還早，街市裡鎮口不遠。
兩人就這樣頂著路人時不時落在身上的視線，走到了鎮西口。
守衛見他們好似家世不菲，像是貴族子弟出門在外遊山玩水，好心提醒“出行在外最好備匹馬”，點頭道了聲謝，卻也沒買馬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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