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的雨聲之中,模糊了他的判斷。
“你還冷嗎?”哪吒開口。
他問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洞裡的母與子,老虎正用壯實的身軀將幾隻稚兒大小的幼崽護在身下,皮毛相貼,互相依偎著取暖。
“我?”鵷初意外地看了看手心的火苗,“還好。”
她身體暖和,蜷坐著什麼都不做,就很容易犯困,何況今日“踏青”了半日,腳底此刻都有些疲軟。
可鵷初看著哪吒,莫名還不想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壽命將至,就好像“任務”的倒計時橫亙在頭頂,身體的精力如抽絲般被緩緩抽走。
鵷初會逐漸變得很容易疲倦,一點點風雨就會病重,身體變得格外脆弱。
她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穿越來的李家,都懂事、有禮,從未有過半分逾矩,非獨生的家裡,也習慣了不被偏愛,當時想著跟著哪吒走,未嘗不是有一層難言的希冀。
如果待在一個會照顧她的獨身者身邊,那她有沒有可能成為那個“獨一無二”呢。
不知道。
鵷初的欲念如繭如網,想從哪吒的身上汲取著熱意。
火光眷顧於她,卻從未受她的影響。
她眸光隨著火焰明滅,望著少年的身影,透著靜靜的、內斂的依戀。
鵷初還不想睡。
淅淅瀝瀝的落雨模糊了她的神念。
有一瞬間,她都在想,若是時日無多,即便眼前的少年神仙終歸未能領會到情愛,她也願意結親,了結此世的心願。
“我”或許是對的,不要喜歡上那個驚鴻一麵的、紅袍金蓮冠的少年。
紅線當斷則斷。
鵷初緩緩地垂下眼睫,錯過哪吒思索的目光,看向手腕上的紅線,與身上的外袍融為一色,剛想歎氣。
突然,視野裡出現一雙手。
她呆愣著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就落入了少年的懷抱之中,像飛燕還巢,整個人被包裹在另一具年輕的軀體裡,緊緊實實,毫無縫隙。
原本被她捧在手心的火苗,也在哪吒抱住她的瞬間熄滅了。
這是做什麼?!
鵷初睜大了眼,半邊臉捂在他肩前,身體和木偶似的半點不敢動,心臟跳得要躍出來,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哪吒的胸膛,一聲聲傾訴著她少女情愫。
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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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鵷初僵得發軟,手指無力地掐在哪吒的肩上,和眼前神仙那玉涼的體溫比,她簡直像被放在熱鍋上蒸煮,燙的發紅。
“我不冷。”她生硬地開口,聲音被捂得很低,“而且你身上是涼的。”
哪吒沒有鬆手,手臂緊環著她的腰:“我知道。”
鵷初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隻是虛虛地環著他的後腰,板直的身體在緩緩的呼吸中,艱難的放鬆。
她的目光乍然越過哪吒的肩膀,看見窩在一起的老虎們,視線頓住,小聲地說:“你可不是老虎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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