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但你看著好危險。”
長老？
哪吒一言不發，這小孩也似習慣了安靜，自顧自地說著話。
“往日都是小小的人被領進寨子，你這個年歲要修行好像有點晚了。”小孩說著，徑直往霧氣裡走，“不過你天賦…呃，天賦一餅？也說不定，走吧。”
哪吒：“是‘天賦異稟’。”
小孩嘟囔著，飛速跳上樹枝，跑了起來：“不重要！我不用學這些！”
哪吒緊跟上去，發現這孩童的速度遠超凡人，敏捷如山魈，難怪能跟他一路。
但這屬實不正常。
哪吒即便法力儘失，軀體也是太乙真人煉製的“法寶”，遠非凡人能及。
一路顛簸，穿破重重迷瘴。
跨越毒蟲沼地，避開拳頭大小的蚊蠅，走著隻不到肩寬、還會“嘎吱”響的老舊破橋。
終於在夜深之時，於山穀溝壑間，窺見了熒熒火光。
小孩氣喘籲籲地扶著膝蓋，塗抹著彩色汁液的臉蛋上揚起笑容：“你運氣可好，今天是祭神之日。”
“不管老小，今天都要放下手裡的事，洗澡燒香，來祭真神。”
夜風冰涼，裹挾著濃重的血腥飄起，與自篝火跳躍而起的星火齊齊彌散在空中。
哪吒手撐著峭壁，站在木橋上，望著山溝裡密密麻麻如蟲巢般的屋寨，中央唯一一座府邸浸著古舊腐朽的氣息，其前建著一座杵形的祭祀高台，直對篝火。
寨中的人明確分為了三六九等，衣著最繁複的人神色矜貴而從容，立於高台最前；而後是齊整的修者，跪地閉眸念著禱詞；最後是衣衫破舊，渾身傷口的仆奴，瑟縮地匍匐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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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百態，一覽無餘。
哪吒盯著那祭台底部的深色土壤，臉色凝重得可怖。
小孩扯了扯哪吒的袍角，急匆匆地扯著他往樹上跳：“快些，快呀，不然就來不及看神女了！”
哪吒打定主意要進入這山穀之中，先遂這小孩的意一躍而下，借著樹枝的重重阻力，穩穩地落在地上，接著被小孩帶往穀間祭場。
這人雖小，地位卻好似不低。
哪吒被小孩拉著往前，直至一個距離祭台不遠的空角，隻覺鼻尖縈繞的猩氣愈發濃重難聞。
“神女？”他低聲，心間徒升不安。
見有人竟在問神女，旁邊其他修者都不禁望了過來，見小孩身邊站著個陌生人，不禁調侃：“三七，你又撿人回來了。”
小孩不理他們，隻興致勃勃地解釋：“神女是真神之使，像我們這種有點天賦的人，修行數年好不容易開竅，啟得一神通。”
“神女十歲，便開三竅，又得神明庇佑，毒、火不侵，刀劍亦難傷她，十二歲便被奉為神使，日日清修供奉神明。”
……毒火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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