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有才之人，死後尚可化作法器，棲於神女身側。”她閉上眸，繼續敲擊木魚，“無才之人，隻作祭牲。”
哪吒抬眼，好奇地開口：“你傾慕神女？”
女童眉頭緊皺，好像很是後悔好心與哪吒搭了話，可遇到這話又感覺不得不答：“神女乃眾心所向。”
“神女知道你嗎？”哪吒繼續問。
女童：“……”
好久沒遇到這樣不是找茬勝似找茬的人了。
她不耐煩地睜開眼：“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你叫什麼名字？”哪吒走到她身前，認真地問。
女童一愣，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少年清俊脫俗的麵容，沒想到他這麼自來熟，遲疑地答了一句：“一九九。”
也是個沒名字的孩子。
哪吒垂眼，心中無聲歎息，抬手在她驚恐的目光中，摸了摸她乾草般的短發：“我知道了。”
他將手中的碗和衣裳都放到一九九的麵前，聲音平靜：“你幫我保管一下，莫要被人搶走了，保管得當，這些便送你了。”
“若是被搶了。”哪吒轉身走向門口，冰涼的夜風拂起他烏黑的發絲，麵色平淡，“我回來再去討公道。”
他說的輕鬆，關上破爛的門，轉瞬便離開了這溝地裡如蟲卵般小而堆疊的草屋群。
哪吒借著夜色深沉，披著鬥篷，掩住自己的身形。
他目光清明，望向整片山穀的中央那座腐朽如枯木般的府邸，或者說是廟宇。
這山穀中的修士路子陰狠詭譎，但也確有幾分能力。
哪吒能感覺到這山穀中的修士洞察力格外敏銳，為躲避這些耳目，不得不多耗費些力氣，繞路上山，最終借多條藤蔓相纏，從高處落向那座廟宇。
等他落在廟中的庭院中，身子骨難得脹痛，像是骨頭斷了幾根，好在沒有痛覺，麵色平淡地鬆了口氣。
法身能自愈，問題不大。
這些修士遠不及他兒時水準。
哪吒環顧四周，步履輕如拂風，在這靜到死寂的廟宇中尋起目標。
漆黑夜幕下，粗實的梁柱為他提供了完美的庇佑。
他避在陰影之中，沒有生機的軀體竟似一座會移動的神像，靜靜地看著夜巡之人哈欠連天，卻快速地走過長廊。
好似對此地諱莫如深。
哪吒大抵知曉他們在怕什麼。
這廟中的死氣濃厚得像一座墓葬，“住”著成千上萬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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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他才走出來，繼續在這方方正正的廟中找著其中少有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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