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做什麼。
“地宮修建一定有不止一條路，你飄去地下找一圈，回來指給我就行了。”哪吒平淡地說，指尖一劃，“我若被人發現，便將其處理了。”
人都在地宮裡了，肯定是長老心腹，絕不無辜，這活死人一樣的寨子不多這一具屍體。
隻要沒有活人看到，就是沒有發現。
哪吒掀起眸，發現鵷初嘴唇緊閉，似是有些擔心，不解地說：“我與你不同，已經死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鵷初啟了啟唇，低聲說了句“也是”，這才轉過身，準備直接飄下地宮，眼看著半身已經落入地裡，卻突然被地上的哪吒喚住。
鵷初地麵上隻剩一個腦袋，不解地仰起頭，望向蹲在濕濘草地上的少年。
哪吒將提燈放在身側，輕而認真地說：“地下昏黑，不宜久待，你找到路儘快回來找我，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鵷初點了點頭，不知為何心念一通，乍然聽懂了哪吒這拐彎抹角的關懷。
“哪吒大人。”她難得笑起來，笑容明媚，“我不怕黑，您莫要擔心。”
說罷就埋頭消失在地麵，開始在地下迅速亂竄。
徒留哪吒孑然一身，既擔心她魂魄離體久了出事，又不知地宮中會不會有什麼汙糟之物傷她。
他不在意環境，就地盤腿而坐。
漫漫長夜，在等待中煎熬。
說來無奈，自成仙之後，對時間愈發缺乏感知，在寶塔中一鎖十餘年好似也不過一瞬。
可再遇鵷初，時間便如置於眼前的沙漏，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清晰。
……或許也是因為每次見她，她都是將死之身吧。
哪吒無聲地歎息，也沉不下心冥想。
小初啊。
他叛逆的名聲實在響亮，但其實也就鬨海一則，剖析骨肉還以父母，自打成聖之後，在天庭可謂儘忠職守，往返天地之間降妖伏魔——主要護得人間安寧。
楊二郎見了他都不禁感慨一聲真是聽調又聽宣。
哪吒不惜得與他說這些。
這些年裡唯一的劫數，也就是這讓他放不下心的兒時友人了。
“精誠所至……”哪吒垂眸，輕聲呢喃，“金石為開。”
那年封神典儀，太上老君笑著指點他時，是否就看到了這累世的劫數。
他的聲音飄散在凜寒的夜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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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梢上“唦唦”兩聲，好似葉片摩擦出窸窣的聲響。
一個小小的腦袋突然從樹上垂下來，慘白如童屍的一張臉，眼睛黢黑透著純粹的好奇，盯著坐在地上的哪吒。
赫然就是將哪吒從樹林迷霧中帶進來的三七。
“新人。”他倒吊在樹上，聲音脆生生，在夜晚格外瘮人，“白日你比武得了第一，聽說你借此機會接近神女，為修煉神通，不惜以美色身段勾引於她，這是真的嗎？”
三七目光炯炯：“是真的嗎？”
哪吒知道有人來，沒成想是不惜深夜冒著寒露出來，衝到他麵前，隻為八卦的。
還有，這謠言是什麼。
哪吒掀起眼，對上樹梢掛著孩童偌大的黑瞳，沉默了下：“什麼叫為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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