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的嫩肉痕跡，長度約莫兩寸。
是該有的長度，但這癒合的狀態……
陳皮的手停住了。
他記得很清楚，黑魚幫那混蛋的刀是斜著砍過來的，力道不小，當時血就湧了出來，皮肉翻卷。
雖然不是特別深，但絕對是個需要時間癒合的傷口。這才幾天？從碼頭受傷，到上船，再到他發燒昏迷……
這才幾天？
……見鬼了？
一個念頭掠過。
但他很快壓了下去。
亂世裡，什麼怪事沒有？有人天生骨頭硬，有人傷口就是好得快。以前在碼頭也聽說過類似的事，不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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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發生在這小鬼身上，讓他有點意外。
“還疼嗎？”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不疼，就是癢得厲害。”李知榆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黑暗掩蓋了她有些蒼白的神色，
“……癢就對了。”陳皮收回手，沒再多問，也沒評價這異常的癒合速度。
黑暗中，李知榆無法看到他的表情，隻聽到他似乎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像是自語，“小鬼，命倒是挺硬。”
陳皮將拆下的臟布條團了團扔到一邊，從自己麻袋裡扯了塊相對乾淨的舊布，重新給她草草包紮了一下，動作依舊算不上輕柔，但比之前仔細了些。
“到了長沙，”他完事之後，重新靠回麻袋，聲音因缺水和疲憊而低啞，卻帶著慣有的專橫，“跟緊我。別亂跑。”
李知榆在黑暗裡慢慢嚼著餅，沒吭聲。
她知道陳皮剛才肯定察覺到了異常——那觸感太明顯了，騙不了人。但他選擇了接受並自己找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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