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量挺直，即便半靠攙扶，肩背的線條也帶著一種刻入骨子裡的儀態。
臉上沾著泥，看不清長相，但那雙眼睛……
少年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
李知榆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戒備，但也看到了深處那抹屬於少年人的茫然與疲憊。
她眨了眨眼：“齊叔，您這大半夜的……是去撿人了？”
“卦象引路，緣分到了。”
齊鐵嘴說得玄乎，手上卻穩穩將少年扶到椅子上坐下，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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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燒熱水，拿乾淨衣裳，小榆，去我屋裡把藥箱拿來。”
“噢！”
李知榆應得爽快，轉身就往裡屋跑，腳步輕快。
少年看著她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微微一愣，似乎有些詫異這小姑娘的反應淡定。
趙叔很快端來熱水和乾淨衣物，齊鐵嘴接過藥箱，對少年道：
“先把濕衣服換了，腿上的傷得趕緊處理。”
少年沒動，目光看向一旁的李知榆。
李知榆正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熱鬧，見他看過來，無辜挑眉：
“怎麼，要我迴避？”
語氣自然，彷彿眼前的不是個陌生少年，而是街邊撿回來的小貓小狗。
少年抿了抿唇，這才慢吞吞開始解濕透的外衣，動作間，他腰側那道猙獰的舊疤隱約露出。
齊鐵嘴看見了，麵上不顯，心裡卻更篤定了卦象。
這孩子，來歷不簡單。
李知榆也看見了，眼神飄忽，卻什麼都沒說，隻是轉身佯裝去倒熱茶，結果行動緩慢的如同過了一個世紀般。
直至身後蟋蟋蟀蟀的聲音消失，她才轉過身來。
齊鐵嘴開始處理傷口，李知榆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看著，覺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目光，少年覺得渾身不自在。
直到包紮完畢，齊鐵嘴才站起身，“你先歇著，等天亮了再讓小榆給你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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