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林默就進了山。
他沒帶太多東西，隻有短矛、短刀、水囊，還有那包屍菌粉——用油紙仔細包了三層，貼身藏好。背簍裡裝了些乾糧，幾根火把，還有一捆麻繩。
目標明確：探查古墓。
但他不打算進去，至少不深入。他要在外圍觀察，用老鼠偵查，摸清墓裡的結構、危險所在，以及最重要的——王員外那夥人到底在找什麼“寶貝”。
走到血棘藤原先生長的岩壁附近，他停了下來。
洞口還在，掩蓋得還算隱蔽。他放出十隻老鼠，又放出那隻灰岩鼠。
“進去探路，小心點。重點看看裡麵的結構，有沒有危險，有沒有……”他頓了頓，“有沒有會發光的石頭，或者其他不尋常的東西。”
灰岩鼠“吱吱”應了，帶著鼠群鑽進洞口。
林默自己則在附近找了個隱蔽的觀察點——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有灌木遮擋，能看見洞口，但不容易被發現。
他趴下，意識沉入係統，通過灰岩鼠的視角觀察。
畫麵很暗，但能看清。老鼠們沿著之前的通道往下爬，很快到了那個小房間。房間裡還是老樣子，空空蕩蕩，隻有碎陶片和灰塵。
灰岩鼠沒停留，直接鑽進通往深處的通道。
通道很黑，很長。老鼠的夜視能力不錯，但在這種完全黑暗的環境裡，也隻能看清幾尺遠。林默“看見”通道牆壁是青磚砌成，磚縫裡長著苔蘚，濕漉漉的。
走了約莫十來丈，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很陡。灰岩鼠讓普通老鼠在前麵探路，自己跟在後麵——很謹慎。
又走了幾丈，前方出現了岔路。
一條繼續向下，另一條向左拐。灰岩鼠停下來，似乎在猶豫。
“分兩路。”林默通過意識下令。
五隻老鼠走左邊，五隻走下麵，灰岩鼠留在原地等著。
左邊的通道很短，走了不到三丈，就到頭了——是個死胡同，但牆上有鑿刻的痕跡，像是被人挖開過，又填上了。地上散落著些碎石，碎石裡……
有東西在發光。
很微弱，綠瑩瑩的光，像是螢火蟲，但更暗。老鼠湊近看，是幾塊嵌在石頭裡的礦物，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幽光。
【發現特殊礦物：磷光石（微量）】
【效果：夜間發光，可煉製簡單法器】
【是否收納？可收納入係統空間礦物區】
磷光石？能發光，還能煉法器？
林默心念一動：“收納。”
幾塊發光的石頭消失在原地，進入係統空間。界麵裡多了個“礦物”分類，雖然現在隻有這幾塊小石頭。
“繼續。”
老鼠們原路返回，和灰岩鼠會合，然後一起走下麵的通道。
這條通道更長，也更危險。走了不到五丈，前麵探路的老鼠忽然發出驚恐的“吱吱”聲——然後信號斷了。
死了？
林默心中一緊。灰岩鼠立刻停下，不敢再往前。
“慢慢靠近，看看什麼情況。”
灰岩鼠小心翼翼地往前爬了幾尺，林默終於“看”清了——
通道地上，散落著幾具白骨。是人骨，衣服已經爛成碎片，身邊還散落著些工具：銹跡斑斑的鐵鎬、破麻袋、還有一個……黑驢蹄子？
看來是之前盜墓的，死在這兒了。
但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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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讓灰岩鼠仔細查看。很快發現了問題——在白骨旁邊的牆壁上，有幾個小孔，孔裡插著短箭，箭頭髮黑，顯然有毒。
是機關。
“繞過去，小心點。”
灰岩鼠帶著剩下的老鼠，貼著牆壁，小心地繞開那片區域。有隻老鼠不小心踩到一塊鬆動的磚，牆壁裡立刻“哢”一聲輕響，但沒箭射出來——大概機關已經失效了。
繼續往前，通道開始變寬。盡頭，是一道石門。
石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微光。不是陽光，是……火光？
裡麵有人？
林默立刻讓老鼠停下，仔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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