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林默就醒了。
他先下到避難所，交代三個孩子今天別出去，然後把狗娃也叫上來。狗娃雖然剛來，但眼神裡的那股狠勁讓林默覺得可以一用。
“今天跟我去鎮上。”林默看著狗娃，“機靈點，多看少說。”
狗娃用力點頭，沒多問一個字。
林默滿意地點點頭。他就喜歡這種話少肯乾的。
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開始準備。
林默從空間裡挑出那對金鐲子和兩根銀簪子，用破布包好，塞進懷裡——這些是硬通貨，到哪兒都能換錢。又帶了些碎銀子，當做零用。短刀別在腰間，砍刀用麻布裹了，藏在背簍裡。
狗娃也背了個破背簍，裝了些野菜和柴火，做樣子。
出門前，林默從空間裡放出大部分老鼠。
現在鼠群總數已經突破一千五百隻，空間裡雖然能容納，但太擠了，不利於繁衍。他留下最健壯的一百隻和所有懷孕的母鼠，其他的全部放歸山林和村莊。
“去，散開。山裡、村裡，每個角落都給我盯著。有異常情況，立刻回報。”
老鼠們“吱吱”應著，四散開來。它們現在有了“鼠類親和”加持，靈性更高，能理解更複雜的指令。林默讓它們在村子周圍布下一張無形的監視網，尤其是王家大院附近，重點盯著。
做完這些，兩人才出發。
去鎮上的路還是那條黃土官道，但今天路上的行人明顯多了些。多是挑著擔子去鎮上賣貨的農民，臉上帶著愁容——秋收剛過，但收成不好，交了租子就沒剩多少了。
“聽說了嗎？王員外死了。”一個老漢壓低聲音說。
“真的假的？咋死的？”
“不知道，說是進山採藥，遇到狼了，連屍首都沒找回來。”
“唉，王員外雖然摳，但好歹……他那個大兒子，王德福，聽說人還行？”
“還行個屁！跟他爹一個德行，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那二兒子呢？王德貴？”
“那個更狠，聽說在鎮上跟黑虎幫混的，手黑著呢……”
林默和狗娃走在後麵，把這些話都聽在耳朵裡。
王員外死了的消息已經傳開，但死因被掩蓋了，說成是“進山採藥遇狼”。這倒方便了他，沒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王家兩個兒子，大兒子王德福在村裡管田產，風評還算過得去——至少沒聽說打死過人。二兒子王德貴在鎮上混幫派，心狠手辣。
“內鬥啊……”林默心裡有了計較。
到了鎮上，人更多了。街道兩邊擺滿了攤子，賣菜的、賣布的、賣鍋碗瓢盆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乞丐，蹲在牆根下，伸著手，眼神空洞。
林默帶著狗娃，直接去了當鋪。
當鋪在鎮子東頭，門臉不大，但招牌很醒目——“陳記當鋪”。老闆是個乾瘦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櫃檯後撥算盤。
“掌櫃的，看看這個。”林默把金鐲子和銀簪子放在櫃檯上。
老頭瞥了一眼，拿起鐲子，對著光看了看，又用指甲掐了掐，然後放下：“成色一般，做工粗糙，最多五兩銀子。”
林默沒說話，又把銀簪子推過去。
老頭看了看：“這個還行，加起來……八兩。”
“十兩。”林默開口，“不賣我就去別家。”
老頭擡了擡眼皮，打量林默——一個半大孩子，穿著破爛，但眼神沉穩，不像普通乞丐。他猶豫了一下：“九兩，不能再多了。”
“成交。”林默點頭。
老頭數出九兩碎銀子，又給了張當票。林默收了銀子，沒要當票——這東西留不得。
走出當鋪，狗娃小聲問：“默子哥，咱們不買糧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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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急。”林默說，“找人。”
兩人在鎮上轉了一圈，最後在一個破廟後麵找到了狗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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