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窮村子。但在暗地裡，它已經成了一個布滿眼睛和耳朵的堡壘。任何針對村子的威脅，林默都能提前預警。
“林頭兒！”狗娃從坡下跑來，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拉得老長，“王管家讓我請您過去，說是有事商量。”
“好。”林默應了一聲，轉身下山。
王家大院（現在更多被稱為“議事堂”）裡，炭火燒得正旺。王德福、石頭、鐵柱、阿木，還有新提拔上來的兩個小隊長（一個來自原村民，一個來自狗剩送來的人），正圍著一張簡陋的木頭桌子議事。桌上攤著一張阿木繪製的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村莊、田地、水源、二號基地、巡邏路線等信息。
見林默進來，眾人紛紛起身。
“坐。”林默擺擺手，在主位坐下。經過三個月的磨合，他在這個團隊中的威信早已無可動搖。
“林頭兒，”王德福先開口，臉上帶著幾分喜色，“剛收到狗剩派人捎來的信。”他遞過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用炭筆畫著些簡單的符號和歪扭的字——這是林默教給狗剩的簡易密碼和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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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接過一看，眉頭微挑。
信上說：黃原鎮糧價又漲了三成，鹽已經斷貨。黑虎幫和另一股新來的流民武裝“餓狼幫”起了衝突，死了幾個人，鎮上氣氛緊張。另外，狗剩按林默吩咐，留意到最近有零星的外鄉人出現在鎮上，似乎在打聽“老鴉嶺”、“古墓”之類的消息，行蹤詭秘。
“糧價鹽價飛漲，說明外麵情況更糟了。”林默放下紙條，“黑虎幫和餓狼幫狗咬狗，對我們暫時是好事，但也要提防他們禍水東引，或者有一方被打垮後，潰兵流竄到我們這邊。”
“那些打聽古墓的外鄉人……”石頭沉聲道，“會不會是王德貴之前找的那夥土夫子的同夥？或者……是別的嗅到腥味的？”
“有可能。”林默點頭，“古墓的事，雖然我們處理得乾淨，但王德貴之前大張旗鼓找人，難免留下痕跡。告訴狗剩，繼續盯著這些人，但不要打草驚蛇。同時，加強我們通往古墓方向路徑的暗哨和陷阱。”
“是！”石頭應道。
“開春前，我們的主要任務還是‘藏’和‘練’。”林蒙總結道，“藏好我們的糧食和實力，練好我們的隊伍。護衛隊的訓練不能停，但可以適當增加野外拉練和對抗演練。建設隊那邊，利用冬天，多打造一些工具、弓箭，修補武器。學堂那邊，阿木你多費心，至少要讓他們能看懂簡單的命令和地圖。”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還有，”林默看向王德福，“德福哥，你跟黑虎幫那邊，維持現狀就行，該給的‘孝敬’按時給，不要吝嗇小錢。但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亂石村現在也不是好惹的，沒事別來招惹。”
“我曉得。”王德福點頭，“上次送錢去，黑虎幫那個小頭目還旁敲側擊問咱們村怎麼突然‘闊氣’了，被我拿話搪塞過去了。看來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注意。”
“正常。我們買糧買鹽買鐵，動靜不可能完全瞞住。”林默並不意外，“隻要我們自身夠硬，他們就不敢輕易動歪心思。對了，新來的那幾十個人，融入得怎麼樣？有沒有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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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新人管理的鐵柱答道：“都挺好！有幾個特別拚的，學東西快，訓練也肯吃苦。就是……就是飯量有點大。”他撓撓頭，憨厚地笑了。
眾人都笑起來。飯量大是好事，說明長力氣。
“吃飽才能幹活，才能訓練。”林默也笑了，“糧食還夠嗎？”
“夠！”阿木介麵，他現在是村裡的“賬房先生”，“按照現在的消耗，撐到開春沒問題。開春後，新開的地能種一季春麥，野豬穀那邊也能種些土豆、南瓜，加上山裡採集狩獵，熬到明年秋收應該不難。”
“好。”林默心中稍定。糧食是根基，隻要糧食不出問題，人心就不會散。
會議又討論了其他一些瑣事，比如哪家窯洞需要加固，冬衣還缺多少，過年（雖然艱難，但年總要過）要不要有點表示等等。林默大多讓王德福他們商量著辦，他隻把握大方向。
散會後，林默獨自走出議事堂。雪已經停了，夕陽的餘暉給銀裝素裹的村莊披上一層金紅色。訓練結束的隊員們正排著隊去食堂（也是新蓋的）打飯，說笑聲和飯菜的香氣飄散在寒冷的空氣中。孩子們在雪地裡追逐打鬧，雖然穿得臃腫，但臉上是紅撲撲的健康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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