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老頭驚叫。
中巴車撞向橋欄杆!
千鈞一髮之際,司機又猛地回正,車頭擦著欄杆衝過去,輪胎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全車人都驚醒了。
“你他媽會不會開車?!”老頭站起來罵。
年輕女孩嚇得直哭,男孩摟著她,臉色慘白。學生也摘了耳機,緊張地看著前方。
司機沒說話。
他隻是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睛瞪得極大,盯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路麵。
陳拙站起來,走到駕駛座旁邊。
“停車。”他說。
司機像沒聽見。
“我說停車。”
司機終於轉過頭,看了陳拙一眼。
隻一眼,陳拙就知道不對了。
司機的瞳孔——放大了,佔滿了整個眼眶,黑得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洞。洞裡有東西在動,像細小的、發光的蟲子。
“他……他被附身了。”陳拙身後的老頭突然說,聲音顫抖。
陳拙回頭看老頭。
老頭臉色蒼白,但眼神很清醒:“那貓……不是普通的貓。是‘引路貓’,專門帶髒東西上車的。”
年輕情侶嚇得抱在一起,學生也往後縮了縮。
司機突然笑了。
笑聲很怪,不是人的笑聲,像很多聲音疊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晚了……”司機開口,聲音也變了,“你們都晚了……這輛車……到不了站了……”
話音剛落,車速突然飆升!
中巴車像脫韁的野馬,在淩晨空蕩的馬路上狂飆。儀錶盤上的指針瘋狂右轉,發動機發出瀕臨爆缸的嘶吼。
“剎車!踩剎車!”老頭大喊。
司機不踩,反而猛踩油門。
車窗外,路燈的光連成一條線。風灌進車廂,吹得人睜不開眼。
陳拙抓住司機的肩膀:“停車!”
司機轉過頭,那張臉上,除了放大的瞳孔,嘴角也開始咧開——咧到耳根,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細小的牙齒。
“你……很特別……”司機用那種多重聲音說,“你身上……有‘門’的味道……”
陳拙心口一緊。
五道傷疤突然開始發燙。
“什麼門?”
“通向……地下的門……”司機舔了舔嘴唇——舌頭是黑色的,分叉的,“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地脈’的味道……還有‘時髓’……雖然很少……但很純……”
陳拙明白了。
地脈凈化後,他身上殘留了一部分地脈的氣息。就像在染缸裡泡過的人,就算洗乾淨了,身上還是有染料的痕跡。
這些“東西”能聞到。
“你想要什麼?”陳拙問。
“你。”司機說,“把你給我……我就放他們走……”
老頭在後麵喊:“別信它!這種髒東西說話不算數!”
陳拙沒理。
他看著司機那雙黑洞般的眼睛,說:“好。”
司機一愣。
“但你先停車。”
司機猶豫了。
車速慢了一點,但還在八十碼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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