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車失控了！
車身左右搖擺，撞向路邊的護欄！
“抓緊！”陳拙大喊。
他自己抓住扶手，一隻手握著補天針，用力往深處一推！
暗色的液體從針孔湧出，某種粘稠的、發光的液體。液體滴在座椅上，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司機臉上的詭異表情消失了，瞳孔恢復正常，嘴角也合攏了。但他眼神空洞，像被抽空了靈魂。
車速終於慢下來。
最後，中巴車撞上路邊的綠化帶，車前燈碎了一個，發動機冒出白煙，停了。
車裡一片死寂。
幾秒後，老頭第一個反應過來：“快走！”
年輕情侶和學生手忙腳亂地下車。老頭走到陳拙身邊，看了一眼司機：“他……”
“死了。”陳拙說。
不是被針紮死的，是被那個“東西”離開時抽幹了生命力。司機現在隻是一具空殼，眼睛還睜著，但裡麵什麼都沒有。
“你……”老頭看著陳拙手裡的補天針，“你是‘那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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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拙沒回答，拔回針，擦乾淨，收回包裡。
“你最好也快走。”他說，“這裡不安全。”
老頭點頭，最後看了司機一眼，轉身下車。
陳拙也下車。
淩晨的風很冷，吹得人清醒。那對年輕情侶和學生在路邊抱成一團，還在發抖。老頭站在他們旁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謝謝……”女孩小聲說。
陳拙搖搖頭，看向來時的方向。
路麵上，有一行腳印。
不是人的腳印，是貓的——但很大，比正常貓大至少三倍。腳印從路中間開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黑暗中。
“它還沒走。”老頭說，“在等你。”
陳拙看向老頭：“你知道那是什麼？”
“聽說過。”老頭壓低聲音，“‘食髓者’——專門吃‘時髓’殘留的東西。以前地脈活躍的時候很多，後來地脈沉寂了，它們也少了。但現在……”
他看了陳拙一眼：
“現在你身上有時髓的味道，對它們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燈塔。”
陳拙沉默。
他知道地脈凈化時，有些時髓殘渣滲進了他的身體。雖然量很少，但對“食髓者”來說，足夠了。
“它們會一直跟著你。”老頭說，“直到把你吸幹，或者你殺了它們。”
“怎麼殺？”
“我不知道。”老頭苦笑，“我隻是個修水管的，聽我爺爺說過幾句。他說……‘食髓者’怕火，真正的火，不是打火機的火。還有……”
他頓了頓：
“它們怕‘完整的人’。”
“什麼意思？”
“就是心裡沒有裂縫的人。”老頭說，“‘食髓者’是靠吸食情緒、執念、痛苦為生的。你心裡裂縫越多，它越容易附身。如果你心裡是完整的、平靜的……”
他沒說完，但陳拙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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