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印消失在一條小巷口。
巷子很深，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窗戶大多黑著，隻有幾扇透出昏黃的燈光。地麵濕漉漉的，剛下過雨，空氣裡有股垃圾腐爛的味道。
陳拙走進巷子。
巷子裡沒有路燈，隻有遠處馬路上的光勉強照進來一點。他能看見，地麵上除了貓腳印，還有別的東西——
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
從巷子深處一路滴出來，像誰受了傷在流血。
他順著液體往裡走。
走到一半時，聽見了聲音。
不是貓叫，是……咀嚼聲。
很輕，但很清晰，像在啃骨頭。
陳拙放輕腳步，轉過一個彎。
巷子盡頭，堆著幾個垃圾桶。一個黑影蹲在垃圾桶後麵，背對著他，肩膀一聳一聳的。
從背影看，是個女人。
穿紅色連衣裙，長發披肩，身材瘦削。
但她蹲著的姿勢很怪——不是人蹲著的姿勢，是像貓一樣，四肢著地，後背弓起。
她在吃什麼東西。
陳拙走近幾步。
看清了。
女人在啃一隻死老鼠。
不是用手拿著啃，是直接低頭去咬，像動物一樣。老鼠已經被啃掉一半，內臟流了一地，混著暗紅色的血。
女人似乎察覺到有人，猛地回頭——
陳拙看見了她的臉。
年輕，二十齣頭，五官清秀，但臉色慘白得像紙。嘴角沾著老鼠的血和毛，眼睛是豎瞳——貓的瞳孔。
她的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貓在威脅。
“食髓者？”陳拙問。
女人不回答，隻是盯著他，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
然後，她動了。
不是站起來，是四肢並用，像真正的貓一樣撲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
陳拙側身躲開，但女人的手——或者說爪子——還是劃破了他的胳膊。三道血痕，很深，火辣辣地疼。
他掏出桃木槌，但女人已經繞到他身後，又是一爪！
這次抓在後背。
陳拙悶哼一聲，轉身揮槌！
桃木槌砸在女人肩膀上。
“砰”的一聲悶響。
女人被打退兩步，但沒倒下。她歪了歪頭，看了看肩膀——槌子砸中的地方，衣服破了，露出皮膚。
皮膚下，有東西在蠕動。
像無數條細小的蟲子。
“你……很香……”女人開口，聲音嘶啞，“時髓……地脈……還有……裂縫……”
她舔了舔嘴唇：
“好多裂縫……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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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撲上來！
這次陳拙沒躲。
他等女人撲到麵前時，突然從包裡掏出那七塊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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