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的鞋尖剛觸到血色裂隙邊緣，玄夜突然發力叼緊她衣角。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扯破棉布料子，她踉蹌著往前栽，玄夜的尾巴卻纏緊她後頸，像根無形的安全帶。
“喵嗚——”白爪的尖嘯擦著她耳尖炸開。
金紋神貓原本雪白的皮毛被黑血染成斑駁的灰，前爪深深摳進她手腕，指甲幾乎要刺破皮膚。
林疏桐疼得倒抽冷氣，卻看見白爪瞳孔裡翻湧的不是平日的冷傲，而是近乎癲狂的恐懼：“別信他！黑貓族的契約……三百年前就是他們引周氏入了地脈！”
玄夜的尾巴在她頸後猛地一綳。
林疏桐能感覺到他喉間滾過一聲低啞的嗚咽，金瞳裡跳動的火焰卻更盛了。
他鬆開叼著的衣角，轉而用肉墊按住她手背，溫度燙得驚人：“三百年前是周家用毒酒灌了我們全族。白爪，你該恨的是鼎上的‘周’字，不是我。”
“夠了！”林疏桐反手扣住兩隻貓的爪子，玉墜在胸口燙得像塊燒紅的炭。
她能聽見地底傳來更清晰的鎖鏈崩斷聲，混著某種黏膩的、類似腐肉被撕開的聲響，“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話音未落，橘胖突然用圓滾滾的身子撞她小腿。
這隻平時總愛癱在貓爬架上的橘貓此刻渾身炸成毛球，尾巴尖蘸著血軌上的黏液，在空氣裡畫出歪歪扭扭的弧線：“跟我走！這血裡摻了貓靈的腐肉味，活祭陣要的是咱們的魂當引子！”
林疏桐這才注意到，腳下翻湧的血色裡浮著零星的貓毛——黑白相間的、虎斑的、三花的，每一根都泛著幽藍的光，像被抽幹了生氣的螢火蟲。
她胃裡一陣翻騰，玄夜卻突然拱了拱她下巴：“閉眼，我帶你跳。”
下墜的瞬間，林疏桐聽見自己心跳聲蓋過了所有雜音。
風裡飄著鐵鏽味，還有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是外公常燒的降真香。
她攥緊玉墜，恍惚看見外公的影子在血色裡一閃而過，喉間突然泛起鹹腥：“外公，我帶著貓們下來了。”
“砰！”
落地的震動幾乎震得她咬到舌頭。
林疏桐踉蹌兩步，這才看清地底的景象：無數青銅鼎堆疊成山，每個鼎身都刻著斑駁的“周”字，銹跡裡滲出的血正順著鼎足流進軌道。
所謂的“血軌”竟是由無數半透明的靈體組成，那些穿著西裝、旗袍、校服的兇靈被鐵鏈串成列車模樣，正順著軌道緩緩蠕動。
“三百年前的活祭陣。”玄夜從她肩頭躍下，金瞳映出最深處那口最大的青銅鼎，“他們用神貓精血重鑄封印，想把地脈兇靈變成周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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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白爪突然撲向玄夜，金紋裂痕裡滲出的黑血卻在半空與玄夜的金紋纏成金線。
兩隻貓同時僵住，白爪的嘶吼卡在喉嚨裡，玄夜的尾巴尖微微發抖。
林疏桐看見他們腳邊的血軌突然泛起漣漪，玉墜上的圖騰正發出刺目的金光——地脈核心的位置，正有個漆黑的漩渦在吞噬所有飄近的兇靈。
“喵！”橘胖的尖叫像根針戳破了凝固的空氣。
林疏桐轉頭，正看見靈體列車的“車廂”裂開無數道縫隙，數不清的鐵鏈從裡麵鑽出來，蛇一樣纏住她的腳踝。
那些鐵鏈上還掛著破碎的指甲、燒焦的頭髮，甚至半張帶血的人皮麵具——是之前追殺她的無麵人！
“別碰她！”玄夜的毛炸成獅子狀，撲上去用爪子抓鐵鏈。
可鐵鏈剛碰到他的金紋就冒起青煙，反而纏得更緊了。
林疏桐疼得蹲下來，看見鐵鏈上的銹跡裡滲出一行小字：“周慕雲，活祭人。”
“用陰陽眼看青銅鼎的反光！”玄夜突然跳上最近的鼎沿，用肉墊拍得鼎身嗡嗡作響，“他的本體就在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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