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剛才那一瞬的失落，從未存在。
張塵聽著遠處傳來的馬蹄聲漸行漸遠，知道敖凝霜已經走了。
心頭莫名浮起一絲空落，像風穿屋樑，響過便散。
可他也沒多想，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
他如今靠的可是因果係統吃飯——來一樁緣法，結一段因果，得一份收穫，穩得很。
“不是來找我的？”黃大貴喘著粗氣，道袍下擺還沾著塵土，顯然是趕路趕得急，“我是找林道友！哦對了，小兄弟，你記不記得……你送給師侄女敖凝霜的那個手鏈？就是那串小五帝銅錢，你是從哪兒得來的？還有沒有？給我兩串！不不不，我出高價買！”
他話音未落，眼神忽然一亮，像是被雷劈中靈台——想起來了！
那哪是普通手鏈？分明是件真傢夥！那天敖凝霜本要親自送回來，結果塞外急訊突至，敖天龍親自下令召她回族，這才耽擱下來。
可黃大貴心裡清楚：那種能鎮煞辟邪、連妖氣都能震退三步的銅錢串，絕非常物！
“咳……”張塵輕咳一聲，麵上不動聲色，“那串銅錢嘛，是我撿了個機緣，靠著它才從東北一路平安摸到這兒。
現在嘛……沒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不過次一等的寶貝，倒還能掏幾件出來。”
緊接著話鋒一轉，語氣篤定：“但我這兒立了規矩——隻當不贈。
你想拿東西換也行，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但規矩不能破。
怎麼樣，黃師傅，有沒有什麼值錢家當，願意押一押？”
他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滴水不漏。
曾經他也想過當個“送寶童子”，逢人就送點福緣。
可後來開了當鋪才明白：送出去的恩情，不如人家跪著求來的香。
真心換真心是道；可一味施捨，隻會養出一群啃骨吸髓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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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東西？”黃大貴眼睛一瞪，二話不說伸手探進道袍內襯，“那你先看看這個值多少！能換點啥好貨！”
嘩啦——
一件接一件地往外掏：
先是枚古舊銅鈴，表麵刻滿符文，隱約有陰風在鈴腔裡打旋；
再是一塊溫潤玉佩，雕工精細，觸手生溫，一看便是貼身佩戴多年；
最後是一串銅錢，整整四十九枚，用硃砂紅繩穿成，尾端墜著一枚陰陽魚圖騰，黑中有白，白中藏黑，彷彿暗合天地流轉之機。
“進來說。”張塵擡手一引，“外麵不做生意。”
兩人踏入當鋪，門闆合攏，隔絕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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