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卡爾弗城。
Riot Games 總部（確切地說，是個即將欠費的破倉庫）。
“嘎吱——”
生鏽的鐵門被推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李牧擡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雖然作為重生者，他早就知道創業初期的 Riot 很慘，但親眼看到還是突破了他的想象底線。
這就是未來年營收幾十億美金的遊戲帝國？
這分明就是個大號的網吧難民營。
幾百平米的昏暗倉庫裡，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機油味、廉價披薩的酸味，以及一種幾天沒洗澡的雄性荷爾蒙味道。
十幾張不知從哪撿來的舊書桌橫七豎八地擺著，地上纏繞著像蛇群一樣的電線。
角落裡堆滿了空的可樂罐，幾個頂著雞窩頭的程序員正窩在顯示器後麵瘋狂敲代碼，那劈裡啪啦的聲音，混雜著偶爾爆發出的“Fxxk”怒吼，構成了這裡的背景音。
“呃……您好？”
一個略顯猶豫、帶著一絲緊張的聲音在李牧麵前響起。
李牧低下頭。
麵前站著兩個穿著文化衫、牛仔褲，滿臉胡茬，眼圈黑得像熊貓的白人男子。
Brandon Beck（布蘭登·貝克）。
Marc Merrill（馬克·梅林）。
也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瑞茲”和“泰達米爾”。
但此時此刻，這兩位未來的電競教父，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剛通宵了三天三夜、正準備出門借錢買泡麵的落魄宅男。
“您是……來自中國的 Li？”
Brandon 緊張地搓著手，眼神裡充滿了期待與忐忑。
這幾天，他們已經把那封求救郵件發給了全世界幾百家風投。
結果要麼是石沉大海，要麼是被回復嘲諷“垃圾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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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回復，就是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的中國投資人。
“是我。”
李牧點了點頭，保持著一種高深莫測的姿態。
“太好了！請進，請進！雖然這裡有點亂……”
Marc 趕緊手忙腳亂地把一張堆滿了廢紙和快餐盒的椅子清空，甚至用袖子使勁擦了擦椅麵，一臉尷尬地請李牧坐下。
……
三人在一張搖搖晃晃的會議桌前坐下。
空氣有些尷尬。
為了打破沉默，Marc 趕緊從一堆文件裡翻出一份厚厚的、甚至還沾著一點番茄醬汙漬的文件夾。
“Li 先生，這是我們的商業計劃書，還有上一季度的財務報表，以及未來的盈利預測模型……”
Marc 像是一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推到李牧麵前，聲音越來越小：
“雖然……雖然我們的數據現在不太好看，伺服器留存率也隻有 15%，甚至還欠著下個月的房租，但我們相信 MOBA 類遊戲的潛力……”
他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畢竟，這些數據簡直就是“勸退指南”。
任何一個理性的投資人看到這慘不忍睹的報表，都會立馬轉身走人。
李牧看著那份沾著紅色汙漬的文件，心裡其實樂開了花。
“數據不好看？太好了！”
“要是數據好看，哪還輪得到我用白菜價來抄底？”
“我看這玩意兒幹嘛？萬一我多看兩眼，你們以為我猶豫了，坐地起價怎麼辦？”
於是。
在兩位創始人驚恐且絕望的注視下。
李牧伸出修長乾淨的兩根手指，抵住那份文件的邊緣。
然後，輕輕地、堅決地，把它推了回去。
“滋——”
文件滑回到了 Marc 麵前。
兩位創始人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臉色煞白。
完了。
連看都不看一眼？這是被嫌棄到極緻了嗎？是覺得根本沒有挽救的價值了嗎？
Brandon 的臉瞬間漲紅，急忙站起來解釋道：“Li 先生，請您給我們一個機會！雖然現在數據很差，但我們的核心玩法真的很有趣，我們隻是缺錢優化伺服器……”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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