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後的周末，學校舉辦秋季籃球賽，決賽恰好在周六下午。
裴頌聽提前半小時就到了球場。看台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來看霍時渡的——他是班裡的主力後衛，也是這場比賽的焦點。裴頌聽選了個靠後的位置，既能看清球場，又不會太顯眼。
他從書包裡拿出一瓶冰鎮可樂，是霍時渡常喝的牌子。手指捏著冰涼的瓶身，指尖微微發麻，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既期待又忐忑。
熱身時，霍時渡穿著紅色的球衣，在球場上跑來跑去，偶爾和隊友擊掌說笑。陽光落在他汗濕的脖頸上，泛著健康的光澤。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突然往看台這邊看了一眼，目光掃過裴頌聽所在的方向時，頓了頓。
裴頌聽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慌忙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角。等他再擡頭時，霍時渡已經轉過身去投籃了，籃球穩穩落入籃筐，引來一陣歡呼。
他剛才是在看我嗎？還是看錯了？裴頌聽攥緊了手裡的可樂，指尖泛白。
比賽開始後，霍時渡的狀態極好。運球、突破、傳球、投籃，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引得場邊女生的尖叫此起彼伏。裴頌聽的目光一直追著他，看著他在球場上奔跑、跳躍，像一陣風，帶著少年獨有的張揚與活力。
中場休息時，霍時渡和隊友們走到場邊喝水。他仰頭灌了大半瓶水，喉結滾動的弧度在陽光下格外清晰。裴頌聽看著他被汗水浸濕的球衣，貼在後背，勾勒出流暢的線條，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點癢，又有點疼。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拿著一瓶運動飲料跑過去，遞給霍時渡，臉上帶著羞澀的笑：“霍時渡，給你。”
霍時渡愣了一下，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女生的臉瞬間紅了，低著頭跑回了看台。
周圍響起一陣起鬨的笑聲。霍時渡的隊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了句什麼，他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帶著笑意。
裴頌聽手裡的可樂瓶被捏得變了形。冰涼的液體透過瓶身傳到掌心，卻澆不滅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他看著那個女生回到座位，和同伴興奮地說著什麼，目光時不時飄向霍時渡，眼裡的喜歡藏都藏不住。
那是一種明亮的、坦蕩的喜歡，是他永遠學不會的樣子。
下半場比賽進入白熱化。最後三分鐘，雙方比分持平。霍時渡帶著球突破防線，對方球員犯規，他摔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霍時渡！”場邊響起一片驚呼。
裴頌聽猛地站起來，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了，疼得他喘不過氣。他看著霍時渡在地上躺了幾秒，然後慢慢撐著地闆站起來，眉頭緊鎖，顯然疼得不輕。
裁判吹了哨，示意對方犯規，霍時渡有兩次罰球機會。
他走到罰球線前，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第一球，進了。場邊爆發出歡呼聲。
第二球，他投籃的瞬間，膝蓋似乎疼了一下，身體微微晃了晃，籃球擦著籃筐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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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台上發出一陣惋惜的嘆氣聲。
對方抓住機會反擊，最後十秒，投進了一個三分球。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霍時渡他們輸了。
隊友們圍過來，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他搖了搖頭，臉色有點蒼白，卻還是強笑著說：“沒事，下次再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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