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血骨沼澤還有十日路程時，楊崢下令全軍在平原一處相對安全的穀地休整三日。
“這三日，不急著趕路。”他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前，目光掃過下方這支古怪的隊伍，“我們要演練協同戰術。否則，以現在這種各自為戰的狀況進入沼澤，就是送死。”
台下的反應各異：
矮人重步兵首領“石盾·鐵砧”——一個鬍鬚編成三條粗辮的壯碩矮人——滿不在乎地擦拭著戰斧：“協同？我們矮人衝鋒，你們跟上就行！地精和精靈躲在後麵放冷箭，這不就是協同？”
他身邊的矮人士兵們鬨笑起來。
地精工程師螺絲推了搡眼鏡，尖聲反駁：“躲在後麵？沒有我們的弩炮和傀儡掩護，你們沖不到敵人麵前就會變成篩子！”
精靈弓箭手葉影眉頭微皺：“精靈的箭需要空間和視野。如果你們擋在前麵，我們無法發揮最大威力。”
人族士兵們則保持沉默，但眼神中的警惕說明他們對這些異族並不完全信任。
楊崢靜靜聽著，等爭論稍歇，才開口：“今天休息，各自安頓。明日黎明，訓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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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的訓練，幾乎是一場災難。
訓練場地選在穀地中央相對平坦的區域。楊崢設計的第一個課目是“複合陣型移動”：矮人重步兵為前鋒，結成盾牆；地精弩炮和戰鬥傀儡居中，提供火力支援；精靈弓箭手佔據側翼高點；人族輕騎兵（僅二十騎）負責兩翼遊弋和偵察。
聽起來簡單。
但實際操作時，問題接踵而至。
矮人衝鋒太快——他們習慣了一往無前的打法，盾牆剛結成就嗷嗷叫著往前沖，完全不顧身後的地精和精靈還沒就位。地精工程師們手忙腳亂地操縱傀儡跟上，結果傀儡笨拙的動作反而擋住了精靈的射擊線路。
“讓開！你們這些鐵疙瘩擋著我了！”一名精靈弓箭手惱怒地喊道。
“你以為我想擋？是你們精靈太慢了！”地精技師反唇相譏。
混亂中，一支精靈箭矢“誤射”中了一台戰鬥傀儡的感測器。雖然不是實箭，但訓練用的標記箭觸發能量標記，那台傀儡被判“癱瘓”。
地精技師們炸了鍋。
“你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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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就是瞧不起機械！”
“矮人沖那麼快乾什麼？趕著投胎嗎？”
矮人石盾怒氣沖沖地走回來，斧柄重重頓地：“吵什麼吵！打仗就是要快！等你們慢吞吞擺好陣型，敵人早跑了！”
三方吵成一團。人族士兵們麵麵相覷，不知該勸哪邊。
楊崢沒有立刻幹預。
他站在高處的觀察點，用【戰場洞察】記錄著每一個細節：矮人衝鋒時的能量波動、地精操縱傀儡的精神力連接方式、精靈箭矢的自然能量附著規律……
爭吵持續了半個時辰。
最後是葉影先冷靜下來。她擡手製止了精靈們的抱怨，看向楊崢：“楊頭領，這樣下去不行。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指揮體係，以及……互相了解的時間。”
楊崢這才走下觀察點。
“都吵完了？”他語氣平靜，“那現在聽我說。”
所有人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們互相看不順眼。”楊崢環視眾人，“矮人覺得地精膽小，地精覺得矮人莽撞，精靈覺得大家都粗俗，而人族——我們覺得你們都是不可控的因素。”
這話直白得讓各族代表都有些尷尬。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楊崢話鋒一轉，“為什麼我要把你們聚在一起？”
他指向矮人石盾：“因為矮人重步兵的防禦力和近戰攻堅能力，是人族士兵的三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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