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明被抓獲的第三天,審訊工作進入了僵持階段。起初,他對策劃謀殺張浩、利用陳禹的罪行供認不諱,但當林辰提及“導師”身份背後是否有其他同夥,以及筆記本上覆雜花紋的含義時,他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地盯著審訊室的牆麵,無論如何追問,都隻以“無可奉告”回應。
“林隊,這傢夥不對勁。”趙磊關掉監控錄影,眉頭緊鎖,“之前交代罪行時還挺平靜,一提到‘花紋’和‘同夥’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
林辰坐在觀察室的椅子上,反覆回放著審訊錄影。畫麵裡,張啟明的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畫著什麼,放慢速度後能清晰看到,他畫的正是那朵複雜的花紋——線條扭曲纏繞,像是一朵盛開的黑色玫瑰,又帶著幾分詭異的宗教符號感。
“蘇予,你那邊有什麼發現?”林辰撥通了蘇予的電話,她正在法醫中心對張啟明的隨身物品進行二次檢驗。
電話那頭傳來蘇予清冷的聲音:“我們在張啟明的舊外套內襯裡,發現了一個微型紋身,圖案和陳禹書籤上的花紋一模一樣。另外,他的隨身筆記本裡,除了化學公式,還有幾頁加密日記,技術人員正在破解。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血液檢測結果顯示,體內有微量的致幻類藥物殘留,雖然劑量很低,但長期服用會影響人的精神狀態和記憶。”
“致幻藥物?”林辰眼神一沉,“難道他也是被人操控的?”
“不排除這種可能。”蘇予補充道,“這種藥物成分特殊,不是普通藥店能買到的,和之前張浩體內的鎮靜劑不同,但來源可能有關聯。另外,我還發現張啟明的日記裡反覆出現‘淨化’‘選民’‘導師團’這幾個詞,破解後應該能找到更多線索。”
掛掉電話,林辰決定親自去審訊室和張啟明談談。推開門,張啟明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眼神呆滯。林辰沒有直接追問線索,而是拿起桌上的水杯,遞到他麵前:“張老師,我知道你不是天生的惡人。你曾經關注被霸淩的陳禹,說明你心裡有過正義。”
張啟明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波動。
“你教陳禹化學知識,是因為欣賞他的天賦;你策劃除掉張浩,或許有對不公的憤懣。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謂的‘正義’,其實是在被別人利用?”林辰的聲音平緩,卻帶著穿透力,“你體內的致幻藥物,筆記本裡的加密日記,還有那個紋身,這些都不是巧合。有人在背後引導你,甚至控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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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張啟明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沒有被控製……我是在執行‘淨化計劃’,清除那些玷汙校園的蛀蟲……”
“淨化計劃?”林辰抓住這個關鍵詞,“什麼是淨化計劃?‘導師團’又是什麼組織?”
張啟明突然激動起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手銬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們會來救我的……你們阻止不了‘淨化’……所有不純粹的人,都要被清除……”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眼神變得狂熱,嘴裡開始唸叨著晦澀難懂的句子。
林辰意識到不能再刺激他,示意邊的警員將他帶下去。走出審訊室,趙磊迎了上來:“林隊,技人員破解了日記,你看。”
平板電腦上,顯示著張啟明的加日記容。最早的一篇寫於三年前,記錄了他對教育製的不滿,以及對“純粹學環境”的。半年後,日記裡出現了“導師”的影,對方欣賞他的“理念”,邀請他加“淨化計劃”,並開始給提供“神指引”——也就是那些致幻藥。日記裡詳細記錄了他如何被“導師”洗腦,如何將張浩視為“淨化目標”,如何選中陳禹作為執行者。
最關鍵的是最後一篇日記,寫於案發前一天:“導師團的指令已收到,張浩隻是第一步。明德中學的‘淨化’完後,還有更多的目標等待清除。‘黑玫瑰’將綻放,指引我們走向純粹的未來。”
“黑玫瑰?應該就是那個花紋的名字。”林辰看著螢幕,“看來張啟明隻是這個‘導師團’的一顆棋子,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張浩,而是更大範圍的‘淨化’。”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趙磊問道。
“一方麵,繼續審訊張啟明,找心理醫生對他進行乾預,爭取從他裡套出更多關於‘導師團’的資訊;另一方麵,調查三年前和張啟明有過切接的人,尤其是那些和他有相同‘教育理念’的人。”林辰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重新排查明德中學的師生,看看有沒有其他人上有‘黑玫瑰’紋或者相關符號,防止‘淨化計劃’繼續實施。”
夕過窗戶照進辦公室,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辰知道,張浩墜樓案的告破,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場更大風暴的開始。這個神秘的“導師團”,就像藏在影裡的毒蛇,隨時可能亮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