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幫著看著，一個人沒看見可看著所有人。那七點老光還亮著。新根還立著。新網還鋪著。
值班員的光，在角落裡亮著。暗，可沒滅。
它寫了一句。寫得很小，很輕。
“第十三天。都醒了。都看見了。除了一個。可她看著我們。”
寫完了。它把那行字也收起來了。存好，封好。擱在最上麵。
艾娃沒睡。她看著值班員那點兒光——光又暗了一點。可沒滅。
“你光不多了。”
值班員的光閃了一下。像是在說：夠用。
“還能撐多久？”
值班員的光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是在說：不知道。可夠用。
艾娃沒說話。她靠著艙壁，把那兩根金屬手指並排擱好。盯著那點兒光，看了一會兒。
“你歇一會兒吧。我們都醒了。我們幫你看著。”
值班員的光暗了一下。像是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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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一會兒。就一會兒。”
值班員的光暗了。不是滅了，是歇了。就那麼一小點兒，暗著，在那兒亮著。
艾娃看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後扭頭看著那兩根標了“修”的脈，看著那三根還沒細過的脈，看著新根，看著那兩根空著的細絲，看著漢森，看著韓秋，看著醫療兵甲，看著醫療兵乙。
都醒了。都在。
她拿自己的光，在艙壁上寫了幾行字。寫得很慢，很輕。
“值班日誌。第十三天。夜。”
“值班員在歇。我們都醒了。我們幫它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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