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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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員歇了。
艾娃替它看著。漢森沒睡，也幫著看。醫療兵甲沒睡，也幫著看。醫療兵乙沒睡，也幫著看。韓秋沒睡——她看著她們。
艙裡頭五個人醒著，一個人歇著。那七點老光還亮著，新根還立著，新網還鋪著。那兩根標了“修”的脈，安安靜靜地在那兒。那三根沒細過的脈，也安安靜靜地在那兒。那兩根空著的細絲還連著，可裡頭啥也沒有。
啥也沒變。
艾娃看了很久。啥也沒變。她扭頭瞅了瞅值班員那點兒光——還暗著，還在歇。又看了看漢森、醫療兵甲、醫療兵乙、韓秋。都醒著，都在看著。
“你們不睡？”
漢森搖搖頭。“睡不著。睡了十一天，睡夠了。”
醫療兵甲也搖頭。“我也是。睡了十二天，夠了。”
醫療兵乙沒吭聲。她盯著自己的絲線——還飄著，繞著新根的姿勢。她沒動，絲線也沒停。
“我睡了十三天。也夠了。”
艾娃沒說話。她靠著艙壁，把那兩根金屬手指並排擱好。看了一會兒，她輕輕說了一句：“那咱們就都醒著。幫它看著。”
沒人應聲，可都點了點頭。
夜裡。艙裡頭安安靜靜的。艾娃盯著那三根沒細過的脈，盯了很久——沒細。她又盯著新根，盯了很久——沒長。她又盯著那兩根空著的細絲，盯了很久——還是空著。
啥也沒變。
她拿自己的光，在艙壁上寫了幾行字。寫得很慢，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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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日誌。第十四天。淩晨。”
“值班員還在歇。我們幫它看著。”
“三根沒細過的脈。沒細。”
“新根。沒長。”
“細絲。空著。”
“啥也沒變。”
寫完了。她看了看那幾行字，又看了看值班員的光。還暗著，還在歇。
漢森湊過來看了看她寫的字。“啥也沒變，也要記？”
艾娃點點頭。“法醫就這樣。變了記，沒變也記。沒變，也是一種結果。”
漢森沒說話。他拿手指頭在艙壁上又寫了幾行。寫得很慢，可比前幾天順溜多了。
“第十四天。淩晨。我也在看著。啥也沒變。沒變就是沒變。不能假裝變了。”
寫完了，他看了看艾娃。艾娃點了點頭。“對。不能假裝變了。”
醫療兵甲也湊過來。他看了看艾娃寫的，又看了看漢森寫的。然後他也拿手指頭在艙壁上寫。寫得很慢，他十二天沒動過手了，手指頭不太聽使喚。
“第十四天。淩晨。我也在看著。沒變。”
寫完了，他瞅了瞅自己寫的字，又看了看艾娃。“寫得不好看。”
艾娃說：“能寫就行唄。”
醫療兵甲點點頭。他靠著艙壁，繼續看著。
醫療兵乙沒寫。她看著自己的絲線。絲線還飄著，繞著新根的姿勢。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拿手指頭在艙壁上寫。寫得很慢，可比醫療兵甲順一點。她睡了十三天，可她的絲線沒停過，手指頭也沒僵。
“第十四天。淩晨。我也在看著。絲線還在飄。沒停。脈沒細。根沒長。細絲空著。啥也沒變。”
寫完了，她看了看自己寫的字，又看了看絲線。“絲線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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