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退路。
他正思忖間——
“咚咚。”
火房外突然傳來敲門聲，不輕不重，在深夜裡格外清晰。
歐陽言渾身一僵，瞬間將所有情緒壓入心底，迅速躺回鋪位，裝作剛被驚醒的樣子：“誰啊？”
“巡查。”門外是個陌生的粗嗓門，“開門。”
歐陽言披衣起身，拉開門閂。門外站著兩個雜役，為首的是個三角眼漢子，歐陽言認得——這是錢滿新調來的心腹，名叫趙四。
趙四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歐陽言身上刮過，又掃向屋內：“這麼晚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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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師兄，剛值完夜，正準備歇息。”歐陽言低頭道。
“哦？”趙四踱步進屋，視線在簡陋的床鋪、工具架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歐陽言臉上，“我聽說……你前陣子常去器堂？”
來了。
歐陽言心中一凜，臉上卻露出惶恐：“是、是去過兩次，賣了些家裡帶的碎料……”
“碎料？”趙四湊近，幾乎貼到歐陽言麵前，“什麼碎料，能讓器堂的唐師姐親自接見？嗯？”
“我、我也不知……”歐陽言往後縮了縮，“可能就是運氣好，料子純些……”
趙四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我就是隨口問問。錢管事說了，你是咱們丙七房的人，有什麼好處，別忘了孝敬上頭。懂嗎？”
“懂、懂……”
“那就好。”趙四收回手，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瞥了一眼，“對了，這幾天宗門查得嚴，夜間少亂跑。要是被巡值弟子當賊抓了……嘖，那可不好看。”
門重新關上。
腳步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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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十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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