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間的火氣凝成細絲，在黑暗中遊走。
歐陽言控製著這縷本命火氣在掌心盤旋。古燈那幾道主要裂痕之一修復至百分之三後，變化很明顯——火氣更加凝實，操控時如臂使指，甚至能隱約感知空氣中遊離的火靈微粒。
“嗡——”
通風道夾層方向傳來極其微弱的震動。
不是古燈，是另一件東西。歐陽言臉色微變，迅速散掉火氣，悄聲挪到牆邊，從第三塊鬆動磚石後的夾層裡摸出一枚淡金色玉符——唐瑉給的傳訊符正微微發熱，表麵浮現細小的光紋。
他將傳訊符貼在眉心。
“歐陽師弟，在否？”唐瑉的聲音直接傳入腦海，語速比往常快，“若有暇，速回。”
是緊急模式。
歐陽言側耳傾聽——火房外隻有風聲。他將神念探入玉符：“唐師姐，我在。”
“好。”唐瑉似乎鬆了口氣，但語氣依舊急促，“長話短說，器堂試製的‘地火畸變探測盤’卡在關鍵處。我們需要一種能長期耐受煞氣侵蝕、同時保持優良導靈性的銅材。必須是‘被煞氣淬鍊過’的，而非普通抗煞材料，你明白區別嗎？”
歐陽言心臟猛地一跳。
被煞氣淬鍊過……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批藏匿的斑紋銅精——正是被地肺青煞火煞氣侵蝕後，純度反升的頂級材料！
“師弟不太懂煉器，”他謹慎回道，“但聽起來，這種材料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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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難得，是罕見！”唐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煞氣淬鍊與人為處理是兩回事！天然形成的這類材料，萬中無一。我們試過用人工模擬煞氣環境處理，但導靈性會暴跌七成以上……總之，你若手頭有，或者知道哪裡有，務必告知！報酬方麵——”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可按市價三倍折算。若能穩定供應，我可作保，讓你成為器堂外協弟子，每月有固定貢獻點和靈石份額。”
外協弟子！
歐陽言呼吸微微一滯。這意味著半隻腳踏入內門，有正規身份，能接觸更多資源，更重要的是——能一定程度上擺脫錢滿這種底層管事的鉗製！
但他馬上冷靜下來。
唐瑉的急切，恰恰說明此事重要程度超乎想象。而越是重要，風險也越大。一旦亮出底牌，就等於將自己和這種稀缺材料綁定。唐瑉是可信，但她身後的器堂呢？其他覬覦者呢？
“師姐，我確實……”歐陽言斟酌詞句，“曾在火房角落撿到過幾塊顏色奇特的碎銅料，不知是不是您要的。”
“顏色如何？”唐瑉立刻追問。
“暗紅帶青紋，入手微涼，但靠近地火時會自行吸收熱量。”
傳訊符那頭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後傳來唐瑉深吸氣的聲音：“暗紅帶青紋……自行吸熱……歐陽師弟，你現在手頭有多少？我是說，那‘撿到’的料子。”
“大概……拳頭大小兩塊？”歐陽言故意說少，“已經是很久前的事了，我一直留著沒敢處理。”
“兩塊……拳頭大小……”唐瑉喃喃，隨即斬釘截鐵，“夠了！聽著師弟，這些料子你千萬收好，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三日後，子時正，你到器堂西側‘廢料轉運院’外第三棵老槐樹下。我會在那裡等你，我們當麵交易。”
“當麵？”歐陽言皺眉，“師姐，我身份低微，夜間在器堂區域走動，若被巡值弟子發現……”
“我會安排。”唐瑉語氣不容置疑，“你放心來就是。至於報酬——除了靈石，你還有什麼急需之物？丹藥？功法？還是防護器具？”
歐陽言腦中念頭飛轉。
辟火護身符必須到手。但八十碎靈的價格，換算成三倍市價的話……自己那塊銅精，價值恐怕遠超這個數。不能一次性全拿出來。
“師姐，我常年在火房，最缺的是防火煞的護身之物。另外……若能有些關於地火煞氣的典籍資料，對我提純材料或許有幫助。”他故意將需求說得務實而有限。
“防火煞的護身符？”唐瑉沉吟，“我手頭有一枚‘青陽護心佩’，是中階防護法器，可自動抵禦鍊氣期層次的常見火毒煞氣，對地肺煞氣也有三成削弱效果。此物價值約一百五十靈石左右，你看如何？”
一百五十靈石！相當於一塊半中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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