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百……外門弟子數千，雜役過萬，要進前百談何容易。但唐瑉既然開口，這便是一條看得見的路。
他收拾心情，又在石室裡等了一盞茶時間，這才悄然出門，選了另一條小路往回走。
夜風微涼。
懷中的青陽護心佩隔著衣料傳來穩定的暖意，三十枚靈石在袋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有了這些資源，再探丙三礦道的把握大了不止一籌。
他腳步輕快，但警惕不減。繞過廢料轉運院，穿過一條狹窄的巷道，前麵就是火工宿舍區的後牆。
就在他準備翻牆而入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
巷道另一端的拐角處，有半個人影一閃而過。
動作很快，但歐陽言還是看清了那人的側臉：三角眼，左頰有道淺疤，正是李疤臉當初的兩個跟班之一，名叫王五。
王五似乎隻是路過，很快消失在拐角後。
但歐陽言停在牆根下，渾身發冷。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王五怎麼會出現在器堂區域的偏僻巷道？李疤臉被調走後，他那些跟班大多散了，王五被分去了更邊緣的丁區搬運隊，按理說根本不會來這邊。
除非……
歐陽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翻牆的動作改成正常行走，繞到宿舍區正門，像普通晚歸的火工一樣走了進去。
守門的老雜役靠在椅子上打盹，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回到自己那間狹小的住處，關上門，歐陽言背靠門闆，聽著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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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的出現，有兩種可能。
一是巧合。
二是有人派他來盯梢。而會這麼做的人，隻可能是錢滿。
“已經懷疑到這種程度了嗎……”歐陽言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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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四十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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