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
福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林將軍,請別誤會,這絕非指揮,隻是一種……建議性的協調,是為了更有效地打擊我們共同的敵人。而且,那些物資對貴部的發展至關重要……”
“有多重要?”王雷突然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福特先生,您和您的朋友們,可能對我們的情況有些誤解。我們確實困難,但並非離了外部援助就無法生存,無法戰鬥。”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寒冷的空氣湧入。他指著窗外隱約可見的村莊輪廓和遠處訓練場傳來的口號聲:“你看,我們的戰士,用著繳獲的、改造的武器,吃著老百姓省下的糧食,依然能殲滅日軍旅團。我們的兵工廠,用最簡陋的工具,正在嘗試複裝子彈,修理槍炮。我們的根據地,正在推行自己的政策,贏得民眾支持。”
他轉過身,看著福特:“我們需要的,不是施舍,而是平等的、基於共同反法西斯目標的合作。我們可以分享日軍的情報——在有利於整體戰局的前提下。我們可以更積極地作戰——但時機、方式,必須由我們根據實際情況決定。如果您的朋友們真心想幫助中國抗戰,那麼請提供我們需要的物資和技術,而不試圖給我們的手腳套上無形的繩索。”
這番話,立場鮮明,底氣十足。既表達了合作意願,又堅決扞衛了獨立自主的原則。福特一時語塞,他顯然沒料到這位年輕的“土八路”指揮官如此強硬且思路清晰。他原本以為,麵對如此誘人的物資清單,對方至少會表現出更多的熱切和妥協。
那位華裔助手低聲在福特耳邊說了幾句。福特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了表情:“林將軍的……原則性,令人敬佩。我想,我的朋友們也會理解。具體的合作方式,我們可以進一步磋商。或許,我們可以先從一些具體的、小規模的物資交換開始?比如,用貴部繳獲的一些具有特色的日軍裝備或文件,交換一些急需的藥品和零件?”
這是退了一步,試探性地尋求一個切入點。
王雷心中了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過於強硬可能關閉渠道,適度靈活才能獲取實利。
“這個提議,可以考慮。”他點了點頭,“我們可以指定人員,就具體的交換物品、方式、地點進行細節溝通。但前提是,安全、保密,且不涉及任何政治承諾。”
會談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雙方又就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交談了片刻,福特先生便起身告辭,表示會儘快將今日會談情況反饋回去。
送走這幾位不速之客,老馬長舒一口氣:“好家夥,這洋鬼子,開始還想拿物資拿捏咱們呢。司令員,你剛才那番話,真是滴水不漏,既沒把話說死,又守住了底線。”
參謀也感慨:“他們提的那些東西,要真能弄來,可解了咱們的大急。就是不知道他們誠意到底有多少。”
王雷望著院門外空蕩蕩的土路,眼神深邃:“誠意有多少,取決於他們認為我們值多少價碼。今天隻是第一次接觸,互相摸底。我們展示了獨立性和價值,他們也留下了合作的鉤子。接下來,就是具體的博弈了。”
他轉身對老馬和趙剛說:“立刻將今天會談情況詳細報告總部。同時,通知後勤和軍工部門,準備一份我們可以拿出來交換、又不暴露核心機密的日軍物品清單——比如某些型號的日軍密碼本殘卷、特定部隊的徽章文件、一些損壞但具有研究價值的日軍特種裝備。我們要讓他們覺得,和我們交換‘有利可圖’。”
“另外,”王雷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告訴各部,加強訓練,尤其是新式戰術和裝備的磨合。我們要讓這些潛在的‘合作者’明白,風暴團的價值,不僅僅在於牽製日軍,更在於我們是一支不斷成長、未來可能發揮更大作用的鋒利刀刃。想要投資,就得拿出真東西。”
幾天後,柳堡村外的秘密會晤內容,被整理成絕密報告,送往延安。而風暴團內部,一股更加務實、更具針對性的練兵和備戰熱潮,悄然掀起。他們一邊埋頭苦練,打磨著自己的爪牙,一邊悄然將目光投向更複雜的棋盤,準備在攫取外部資源壯大自身的同時,牢牢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雲龍從下麵視察部隊回來,風風火火地闖進指揮部,看到王雷正在看文件,扯著嗓子就問:“司令員,跟那美國佬談得咋樣?咱沒吃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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