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轉,連暢春園都不肯來,就守著他在京裡。老十四更是奉旨為他調理,日日過府。連大阿哥也輪番上摺子,請太醫院好生照料。如今四弟你也這般關切。孤這做哥哥的,倒是有些慚愧了。”
胤禛心頭一跳,擡眼看向太子。
太子臉上依舊是溫潤平和的笑意,眼神卻帶著幾分深意。
這是在點他呢。
點他與老八走得太近,點老八“人緣太好”,點大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都圍著老八轉。
老八“人緣太好”,在皇阿瑪眼裡,豈不是就等同於“結黨”。
胤禛背後又冒出一層冷汗,苦笑道:“太子二哥說笑了。八弟病重,我等做兄弟的,關心探望本是理所應當。況且……”他壓低聲音,“方才皇阿瑪還命臣弟好生為八弟調理醫藥之事,臣弟也是奉旨行事。”
“哦?”胤礽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皇阿瑪讓你料理老八的醫藥?”
“是。”胤禛點頭,麵上適時露出幾分為難,“隻是臣弟素來不諳醫術,隻怕力有不逮,辜負皇阿瑪的信任。”
胤礽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洞悉世事的通透,也帶著幾分同病相憐的無奈:“四弟啊四弟,你呀,就是太實誠了。”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皇阿瑪讓你料理,你就真去料理?你且回京,照看老八幾日,然後上個摺子,就說自己‘素不諳醫藥’,恐耽誤八弟病情,請皇阿瑪另擇高明。然後將此事全權交託給老十四或者太醫,你再回暢春園復命便是。”
胤禛一怔,隨即恍然。
皇阿瑪命他料理老八醫藥,是試探,也是警告。
他若真的大包大攬,留在京中悉心照料,落在皇阿瑪和旁人眼裡,就成了他與老八“過從甚密”、“黨同伐異”的鐵證。
可若他直接推辭,又顯得不遵聖意、不顧兄弟情分。
這樣既全了聖意,又全了兄弟情,還撇清了自己,一舉三得。
“謝太子二哥指點。”胤禛鄭重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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