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的時候，軋鋼廠三車間的安全整改終於完成了。
秦淮茹站在車間門口，看著牆上新掛的安全宣傳欄——那是她和賈東旭一起設計的，紅底白字，醒目地寫著安全守則、事故案例、隱患發現榜。榜上第一名還是賈東旭，他已經累計發現並上報了二十三處隱患。
“秦同誌，你看怎麼樣？”陳知遠走過來，手裡拿著安全檢查表。
“很規範。”秦淮茹點點頭，“陳老師，設備大修後的運行數據有嗎？”
“有。”陳知遠翻開文件夾，“大修後的三台設備，故障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能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五，生產效率反而提高了百分之八。數據很說明問題。”
這正是秦淮茹想要的——用數據證明安全投入的經濟價值。她把數據抄下來，準備回去寫一份報告。
從車間出來，她去了廠辦。劉書記正在看文件，見她進來，笑道：“小秦來了？聽說你在安全檢查組幹得不錯。”
“劉書記過獎了，我就是幫幫忙。”秦淮茹把那份數據報告遞過去，“這是三車間設備大修後的運行數據，您看看。”
劉書記接過來仔細看，越看神色越舒展：“好，很好！這些數據很有說服力。小秦啊，你上次寫的那個關於安全與經濟效益的報告，我讓廠辦印發到各車間學習了。大家反應很好，都說開了竅。”
“能幫上忙就好。”秦淮茹頓了頓，“劉書記，賈東旭的工傷補助……”
“批了。”劉書記說，“按標準，治療期間工資全發，另外有營養補助。廠工會還特意去看望了他。”
秦淮茹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賈東旭的腿傷已經好了大半，再有兩周就能拆石膏。有了工傷補助，賈家的經濟壓力會小很多。
從廠辦出來，秦淮茹碰見了李副廠長。這位領導還是笑容可掬，但眼神裡多了些別的什麼東西。
“喲，小秦同誌，又來廠裡指導工作？”李副廠長語氣和藹，但話裡有話。
“李廠長說笑了，我就是來學習的。”秦淮茹不卑不亢。
“學習好，學習好。”李副廠長走近兩步，壓低聲音，“小秦啊，我聽說你在寫什麼報告？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廠裡的事，有廠裡的領導操心，你說是不是？”
這是在警告她別多管閑事。秦淮茹聽懂了，但假裝沒聽懂：“李廠長說得對，我就是把看到的情況反映反映。畢竟安全無小事，大家都關心。”
李副廠長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關心是好事，但別關心過了頭。行了，你忙吧。”
看著李副廠長離去的背影，秦淮茹心裡明白，這人不會善罷甘休。她得做好準備。
回到四合院時，已經是傍晚。何雨柱正在小吃攤前忙碌——現在小吃攤不光賣早點，下午還賣些簡單的麵條、餛飩，生意不錯。
“淮茹姐，回來了？”何雨柱擦擦手，“告訴你個好消息，軋鋼廠食堂那邊我談妥了！”
“真的？怎麼說？”
“他們每天確實有不少剩飯剩菜，以前都處理掉了。”何雨柱興奮地說，“我師父的師弟說了，隻要咱們能保證衛生，每天下午可以去拉，象徵性地給點錢就行。”
這可是個大事。秦淮茹眼睛一亮：“柱子，你立大功了！這樣咱們就能開發新產品，還能降低成本。”
“我就是這麼想的！”何雨柱搓著手，“咱們可以做些菜糰子、雜糧餅，用那些剩菜做餡，又便宜又好吃。”
兩人正說著，易中海從軋鋼廠下班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易師傅，怎麼了？”秦淮茹迎上去。
易中海嘆口氣：“李副廠長今天找我談話，說三車間生產效率還是沒上去，要調整管理班子。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讓我退二線。”
“什麼？”秦淮茹眉頭緊鎖，“設備剛大修完，生產效率數據不是提高了嗎？”
“數據是數據，他非要拿上個月耽誤的生產說事。”易中海搖頭，“算了，我也快到退休年齡了，退就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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