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乾清宮大門緩緩打開。一位內侍出來，高聲道：“皇上有旨，宣顧廷燁、沈從興、盛氏覲見。”
三人整理衣冠，走進乾清宮。
宮內，皇上端坐龍椅，雖麵色蒼白，但神情鎮定。太子站在他身側，朝中重臣分列兩旁，個個神色凝重。
“臣顧廷燁（沈從興）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民婦盛氏參見皇上。”
皇上擡手：“平身。今夜之亂，多虧諸位忠臣良將。顧愛卿，沈愛卿，你們護駕有功，朕記下了。”
他又看向明蘭：“盛氏，朕聽說，是你放出信號，引來援兵？”
明蘭垂首：“民婦隻是做了該做之事。真正救駕的，是顧將軍、沈將軍和諸位將士。”
皇上眼中露出讚許：“不居功，不自傲，很好。顧愛卿，你娶了個好妻子。”
顧廷燁行禮：“謝皇上誇獎。”
皇上又問了宮變細節。原來兗王早已暗中策劃，今日端陽宴，他買通禁軍統領，突然發難。幸而顧廷燁等人警覺，及時護駕，才沒讓兗王得逞。
“兗王何在？”皇上問。
沈從興道：“兗王見事敗，已經逃出皇宮。臣已派人追捕。”
皇上點頭：“務必活捉，朕要親自審問。”
他又看向眾臣：“今夜之亂，暴露出朝中諸多問題。禁軍統領竟被買通，京城防衛形同虛設……這些，都要徹查。”
眾臣連連稱是。
這時，一位老臣出列：“皇上，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兗王雖逃，但餘黨未清，京城還在混亂中。需儘快恢復秩序。”
皇上沉吟：“愛卿說得對。顧廷燁，沈從興，朕命你二人暫領京城防務，肅清餘黨，安撫百姓。”
“臣領旨！”
從乾清宮出來，天已微亮。一夜驚魂，終於塵埃落定。
顧廷燁和沈從興去整頓兵馬，明蘭由內侍護送回府。
回到澄園，常嬤嬤等人迎上來，見明蘭渾身是血，都嚇壞了。
“二奶奶，您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明蘭安慰道，“府裡可好？”
“一切都好。”常嬤嬤道，“昨夜有幾股亂兵想闖進來，都被石頭帶人打退了。隻是……正院那邊……”
“夫人怎麼了？”
常嬤嬤壓低聲音：“夫人昨夜想開府門，放幾個‘親戚’進來，被老奴攔下了。後來才知道，那幾個‘親戚’是兗王府的人。”
明蘭心中一凜。小秦氏果然與兗王有勾結。
“此事還有誰知道？”
“隻有老奴和幾個守門的婆子知道。”常嬤嬤道，“老奴已經囑咐她們，不許外傳。”
明蘭點頭：“做得對。這事暫時壓著，等二爺回來再說。”
她回到屋裡，讓丹橘準備熱水，洗去一身血汙。換衣服時，才發現手臂、腿上有多處擦傷，背上還有一道箭傷，雖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丹橘一邊上藥一邊掉眼淚：“姑娘，您何苦這樣拚命……”
“二爺在宮裡，我怎能不去？”明蘭輕聲道，“況且，我若不去，信號煙放不出去，援兵不來，皇上和二爺都有危險。”
“可您要是出了事……”
“我不會有事。”明蘭微笑，“你看，這不是好好的？”
話雖如此，但她知道昨夜有多兇險。若不是顧廷燁及時拉住她，若不是沈從興來得快，後果不堪設想。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顧廷燁回來了。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但臉上的疲憊掩不住。見明蘭在敷藥，他快步上前：“傷得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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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明蘭搖頭，“你呢？”
“都是皮外傷。”顧廷燁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明蘭，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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