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送花
老城區一處筒子樓, 老舊的封窗遭受歲月的侵蝕，浸滿了斑駁的鏽跡, 路政說修，一直也不見好，昏黃的的燈光霧蒙蒙的，烏雪暗啐一口，心道要是能看見月亮，月亮都比這路燈亮。
真不公平啊！
富人的霓虹燈照亮城市，剝奪了窮人享受月光的權利，二百平的大平層裡, 隻住著三兩人，破舊窄小的筒子樓裡，卻住著四五口人。
真他媽不公平。
拿了鑰匙開門, 迎麵甩過來一個酒瓶，烏雪緊急躲閃，酒瓶摔到地上, 四分五裂。
“你這短命鬼, 還知道回來啊！”
烏雪看了眼沙發上醉醺醺的中年男人，眼底浮現不加掩飾的鄙夷, 下一秒又是一個酒瓶砸來，“敢瞪你老子，給你臉了！”
“烏善, 我媽呢。”烏雪無視他嘴裡的臟鄙之語, 直接問，但男人沒有給她任何回應，定睛一看，發現是歪到在一邊, 醉昏了過去。
“小雪來了啊！”劉桂芬揮舞著鍋鏟從廚房走出來，烏雪皺眉，趕緊上前搶過鍋鏟，“你身體不好，說了不要瞎折騰，大晚上拿著鍋鏟是要做什麼？”
劉桂芬笑笑，解釋說：“你弟弟不是快放學回家了嘛，我給他弄點兒好吃的，補補。”
烏雪往廚房瞥了一眼，燒熱的鍋冒著熱氣，隱隱有香味飄出，“我弟那個豬腦子，你給他補什麼都沒用，不如讓他趁早出去打工——”
話沒說完，頭上忽然傳來一陣鈍痛，原是劉桂芬的鍋鏟砸了下來，“說什麼呢！這是你這個當姐的該說的話？”
頭頂的鈍痛讓烏雪無意識滲出了生理性淚水，她竭力讓自己平靜，眼淚才沒掉下來。劉桂芬卻懶得在意她的反應，拿著鍋鏟重新進了廚房，隨口問：“你和那個小林怎麼樣了？”
烏雪揉了揉腦袋，神色疲倦，“就那樣，他給我介紹了份工作。”
“那感情好。”劉桂芬一喜，“我和你說，他家條件好，你可得好好抓住這個機會，把人伺候好了。”
烏雪點頭，眸中閃過一絲誌在必得，“我知道。”
“我怕你不知道。”劉桂芬似歎非歎，自言自語地說：“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和他女朋友攤牌，你非去！你看現在他分手了，你也沒上位，好處一點兒沒有的嘛！”
烏雪眼神一閃，指望劉桂芬理解自己對林鴻舟是喜歡的，不如指望泥人開口說話，她轉身往客廳走，“我懶得和你說。”
“什麼叫懶得和我說？”劉桂芬不滿，“我在教你怎麼過上好日子知道嗎？我又不會害你。”
“我知道。”烏雪無奈應聲，眼神有意無意往窗外看了一眼，呢喃自語，“我比你更想過上好日子，這逼日子誰愛過誰過。”
之前租的房子，窗外是繁華的夜景，而這裡，隻有一團黑和廉價的招牌。要不是工作不順，她才不會回到這裡。
回到客廳時，烏善依舊歪在沙發上，烏雪嫌惡地看了一眼，繞過他坐在一邊，不多時傳來開門聲，一頭黃毛的烏臨回來。
“謔！賠錢貨回來了。”
對於烏臨奇特的打招呼方式，烏雪早已見怪不怪，隻掀了掀眼皮。
劉桂芬端著湯麵出來，一碗放在烏雪麵前，一碗放在烏臨麵前。烏雪翻了翻麵條，自己這碗裡麵什麼都沒有，烏臨那邊滿是海鮮，還貼心地臥了蛋。
她放下筷子。
“喂！問你個事兒。”烏臨湊過去，“怎麼追求喜歡的人啊！”
烏雪對他沒有好臉色，“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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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裝什麼呢！你之前寫了好幾本暗戀日記，我可全都看過了！”
烏雪眼底劃過憤怒，幾乎想把湯碗掀在烏臨腦袋上，但轉念一想，露出一個笑容，說：“很簡單，烈女怕纏郎，你纏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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