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見狀，虛晃一招，逼退如燕，轉身便走。
如燕沒有追，她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待觀中道士趕到時，老道士早已不見蹤影。
“施主沒事吧？”為首的道士問。
如燕搖頭：“沒事，多謝諸位道長。”
她不敢久留，匆匆離開太初觀。回到城中後，她沒有直接回刺史府，而是在城裡轉了幾圈，確認沒人跟蹤，才從後門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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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燕講完今日經歷，從懷中取出那個木匣，雙手奉給狄仁傑。
狄仁傑接過木匣，打開，仔細翻看那本冊子。看完後，他沉默良久。
“叔父，”如燕問，“這冊子能證明什麼？”
“能證明三件事。”狄仁傑緩緩道，“第一，忘憂引確實出自太初觀，且三年前失竊。第二，血髓綉譜原本在太初觀，失竊時間與忘憂引相同。第三，林婉兒當年很可能就是竊賊，或者至少是知情人。”
曾泰一直在旁聽著，此時插話道：“恩師，如果林婉兒真是竊賊，那她偷走忘憂引和綉譜做什麼？又為何三年後才出現命案？”
“這正是關鍵。”狄仁傑站起身，在堂中踱步，“本閣推測，林婉兒當年偷走這些東西，並非為了自己使用，而是受人指使。”
“受誰指使？”
“一個需要忘憂引和血髓綉譜的人。”狄仁傑停下腳步，“這個人，很可能就是今日血綉案的真正兇手。三年前，他指使林婉兒盜取所需之物，但不知為何，計劃擱置了。直到最近，才重新開始。”
李元芳從宮中回來，正好聽見這話，介麵道：“大人的意思是，兇手準備了三年，現在才開始行動？”
“很有可能。”狄仁傑點頭，“元芳，你進宮麵聖，陛下怎麼說？”
李元芳躬身道：“陛下看了大人的奏疏，隻說了一句：‘朕知道了，你讓狄懷英放手去查，一切有朕。’”
狄仁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陛下真是這麼說的？”
“一字不差。”李元芳道，“陛下還說，宮中若有阻撓，可持此令牌行事。”
他從懷中取出一麵金牌，遞給狄仁傑。金牌正麵刻著“如朕親臨”四字，背麵是龍紋。
狄仁傑接過金牌，心中卻無半分喜悅，反而更加沉重。陛下賜予這般特權，說明此案牽涉之深，連陛下都感到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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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芳，你今日在掖庭，除了綉譜，可還發現其他線索？”狄仁傑問。
李元芳搖頭：“沒有。不過卑職出宮時，看見韋公公在宮門口，似乎在等人。”
“等誰？”
“不清楚。”李元芳道，“但卑職隱約聽見他對身旁的小太監說：‘告訴趙王，東西沒找到。’”
趙王！
狄仁傑與如燕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韋玄貞果然與趙王李貞有聯繫。
“看來，趙王也在找那半枚符印。”狄仁傑沉聲道，“而且，他找得很急。”
曾泰疑惑道：“恩師，那半枚符印究竟有何特別？為何這麼多人都在找？”
狄仁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曾泰，你查驗劉三的屍體，可有什麼發現？”
曾泰連忙道：“有。學生在劉三的鞋底發現了一些特殊的泥土，經仵作辨認，是宮城北門一帶特有的紅土。而且，他懷中的半塊硬餅，是北門‘張記餅鋪’的特產，每日限量售賣，需早起排隊才能買到。”
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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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眼睛一亮：“元芳，北門禁軍的統領是誰？”
李元芳想了想：“北門禁軍歸羽林衛管轄，統領是程務挺將軍。不過程將軍近日告假，暫由副統領柳驚濤代管。”
柳驚濤。
狄仁傑想起人物列表中對此人的描述：北門禁軍副統領，桀驁悍勇，被趙王李貞利用，暗中調換宮禁巡邏路線。
“看來，劉三能拿到宮中地圖，能計劃三月初七子時進宮，不是沒有原因的。”狄仁傑緩緩道，“有人給他提供了便利。”
“柳驚濤？”李元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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