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願成為執行者。而你殺的每一個人，都在為真正的目標鋪路。”
“真正的目標……是陛下？”蘇晚晴喃喃道，“為什麼？她為什麼要殺陛下？”
“本閣也想知道。”狄仁傑道，“蘇坊主，你若真想報仇，就該說出真相。牡丹夫人是誰？她在哪裡？”
蘇晚晴搖頭：“我不知道。每次都是她找我，我找不到她。她每次出現都戴著麵紗，聲音也經過偽裝，我連她是男是女都不確定。”
“那你們如何聯繫？”
“她會在綉坊門口留下一朵白牡丹。”蘇晚晴道，“看到白牡丹，我就知道她當晚子時會來後院。我會把綉好的血牡丹交給她，她給我忘憂引和下一步的指令。”
“下一次聯繫是什麼時候？”
“不知道。”蘇晚晴道，“她說七幅血牡丹綉全之前，不會再來找我。”
狄仁傑沉吟片刻：“蘇坊主，本閣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什麼機會？”
“配合本閣，抓住牡丹夫人。”狄仁傑道，“你繼續裝作不知情，等她下次聯繫你時，通知本閣。本閣會設伏抓捕。”
蘇晚晴猶豫：“可是……閣老，牡丹夫人背後勢力很大，恐怕……”
“本閣自有分寸。”狄仁傑打斷她，“你隻需回答，願不願意。”
蘇晚晴沉默良久，終於點頭：“民女願意。但是閣老，民女有個條件。”
“說。”
“若抓住牡丹夫人，請閣老務必問出當年陷害蘇家的真相，還蘇家一個清白。”蘇晚晴眼中含淚，“祖父不能白死，蘇家不能永遠背著叛逆的罪名。”
狄仁傑正色道：“本閣答應你。隻要查明真相，定會還蘇家清白。”
蘇晚晴跪地叩首：“民女謝閣老大恩。”
狄仁傑扶她起來：“不必多禮。從現在起，你一切如常，不要露出破綻。牡丹夫人若聯繫你，立刻派人到刺史府報信。記住，此事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民女明白。”
狄仁傑又交代了幾句，這才離開錦雲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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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綉坊時，已近午時。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一片繁華景象。但狄仁傑心中卻沉甸甸的。
蘇晚晴的供述，解開了部分謎團，卻也帶來了更多疑問。
牡丹夫人究竟是誰？她為何要咒殺天子？背後還有哪些勢力？
而最關鍵的是——三月初七子時，就在後天。
那天晚上，一定會發生什麼。
回到刺史府，李元芳已經回來，正在堂中等候。
“大人，柳驚濤有動作了。”李元芳低聲道，“他今日告假，去了趙王府。”
“可聽到什麼？”
“趙王府守衛森嚴，卑職無法靠近。”李元芳道，“但柳驚濤在府中待了半個時辰，出來時臉色很難看，像是被訓斥了。他離開趙王府後，沒有回北門軍營，而是去了城西一處宅院。”
“誰的宅院？”
“胡商康摩迦的。”李元芳道，“那宅院是康摩迦在洛陽的住處，表麵上做香料生意，暗地裡走私禁藥。柳驚濤進去後，很久沒出來。卑職怕打草驚蛇，沒敢跟進去。”
康摩迦。
狄仁傑想起人物列表中對這個胡商的描述：貪婪無度，精明危險，走私禁藥與宮廷秘物。
忘憂引的主要原料曼陀羅、烏頭等，都來自西域。康摩迦很可能就是供貨商。
“看來，這些人全都串在一起了。”狄仁傑緩緩道，“趙王李貞、裴炎之、柳驚濤、康摩迦，還有牡丹夫人、蘇晚晴……這是一張巨大的網。”
“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李元芳問。
狄仁傑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紙，開始畫關係圖。
趙王李貞居中，下麵連接著裴炎之、柳驚濤、康摩迦。裴炎之又連接著韋玄貞。康摩迦連接著牡丹夫人。牡丹夫人連接著蘇晚晴、玉真子。蘇晚晴連接著林婉兒、劉三、春桃。
而所有這些人的中心，是那半枚符印。
“關鍵還是符印。”狄仁傑放下筆，“隻要找到另外半枚，就能知道這些人到底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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