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帶回殮房，仵作正在查驗。”張環道，“另外，卑職在暗格裡還發現了這個。”
他又取出一張摺疊的紙，遞給狄仁傑。
狄仁傑展開，紙上是一幅簡單的畫：一個女子抱著嬰兒，旁邊站著一個男子。女子穿著宮裝，男子穿著太監服侍。畫旁有一行小字：
“永昌四年，臘月初七，婉兒。”
永昌四年，是十五年前。
臘月初七……狄仁傑忽然想起，永昌四年臘月，宮中確實發生過一件大事。
先帝李治病重，武則天臨朝稱製。當時有傳言說，掖庭有宮人私通外男，誕下私生子。武則天震怒，下令徹查，最終處死了幾個宮人太監，但孩子一直沒找到。
難道……那個孩子，就是暗格中的嬰兒？
而林婉兒，就是畫中的女子？
狄仁傑感到一陣寒意。如果真是這樣，那血綉案的源頭，恐怕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張環，”他沉聲道，“你立刻去查永昌四年臘月，掖庭宮女受罰的記錄。尤其是……因私通被處死的宮人名單。”
“是！”
張環領命而去。狄仁傑握著那半枚符印，手心滲出冷汗。
這枚符印，不僅是出入掖庭的憑證，更可能是一把鑰匙——一把打開十五年前那樁宮闈秘事的鑰匙。
而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正在一個個死去。
林婉兒、李氏、劉三、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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