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她要殺所有當年參與此事的人——韋玄貞、趙王李貞、我，甚至……陛下。”
狄仁傑心頭一震。鬼手佛說七殺血怨陣要咒殺天子，若林秀兒真是兇手，那她的最終目標確實是武則天。
“可是，”狄仁傑提出疑問，“若林秀兒真是兇手，為何要等十五年才復仇？又為何要用如此複雜的手段？”
裴炎之搖頭：“這一點我也想不明白。或許她需要時間準備，或許她在等什麼時機。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三月初七子時，一定會發生大事。”
“三月初七……”狄仁傑想起劉三和春桃懷中的紙條，還有柳驚濤與裴炎之的對話，“那天晚上，到底有什麼安排？”
裴炎之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給狄仁傑：“這是我暗中記下的趙王與韋玄貞的計劃。”
狄仁傑接過，快速瀏覽。紙上寫著：
“三月初七子時，北門換防，柳驚濤接應。
目標：掖庭丙字房三號。
任務：取出暗格中物，交趙王。
報酬：黃金千兩，官職晉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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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若遇阻攔，格殺勿論。”
“他們要去取暗格中的東西？”狄仁傑皺眉，“可暗格我們已經搜過，隻有嬰兒骸骨和符印。”
“不，還有一樣東西。”裴炎之道，“家父曾說，當年上官儀留了一份密詔在掖庭，是廢後立幼主的詔書。這份詔書若在，就是鐵證。趙王找的，很可能就是這份密詔。”
密詔！
狄仁傑倒吸一口冷氣。若真有這份密詔，那十五年前的上官儀案就要翻案，朝局必將大亂。
“詔書會在哪裡？”他問。
“不知道。”裴炎之搖頭，“但很可能與符印有關。符印是打開某個密室的鑰匙，密詔就藏在密室裡。”
狄仁傑拿出那枚完整的符印，仔細端詳。除了“掖庭出入”和“丙字房專用”，再無其他線索。
“裴侍郎，”狄仁傑忽然問，“你既知趙王與韋玄貞的計劃，為何不提前阻止？反而要等到現在？”
裴炎之苦笑道：“因為我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而且……我也在找一個人。”
“誰？”
“牡丹夫人。”裴炎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個神秘的女人，掌握著太多秘密。我懷疑，她就是林秀兒。”
狄仁傑心頭一動。蘇晚晴說牡丹夫人每次出現都戴著麵紗，聲音經過偽裝，連男女都不確定。若真是林秀兒，偽裝成另一個人，完全可能。
“今夜在康摩迦宅中殺柳驚濤的那個女子，會不會就是牡丹夫人？”狄仁傑問。
“很有可能。”裴炎之道，“柳驚濤是趙王的人，殺了他，等於斷了趙王一臂。而且她要找符印，說明她知道符印的秘密。”
狄仁傑沉思片刻，忽然道：“裴侍郎，你可知那女子後來去了哪裡？”
裴炎之搖頭：“我的人跟丟了。她身手極好，對洛陽城又熟悉，輕易就甩掉了跟蹤。”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油燈劈啪作響，火光搖曳。
“閣老，”裴炎之打破沉默，“後日就是三月初七。我想與閣老合作，一舉揭開所有真相。”
“如何合作？”
“我繼續潛伏在韋玄貞身邊，探聽他們的具體計劃。”裴炎之道，“閣老則布置人手，在三月初七子時埋伏在掖庭，等他們取出密詔時，人贓並獲。”
狄仁傑盯著他：“裴侍郎，本閣如何相信你？你畢竟是韋玄貞的人，萬一這是圈套……”
裴炎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這是家父遺物，上麵刻著裴家家訓‘忠正廉明’。我裴炎之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滅門之仇不敢忘，忠正之道不敢違。今夜之言，若有半句虛假，天誅地滅。”
狄仁傑看著那枚玉佩，良久，點了點頭：“好，本閣信你一次。但你要記住，若有異動，本閣絕不會手軟。”
“明白。”裴炎之拱手，“那我先告辭了。三月初七子時前，我會再與閣老聯繫。”
“等等。”狄仁傑叫住他，“還有一事。蘇晚晴說，牡丹夫人讓她綉血牡丹，是為了咒殺韋玄貞。但鬼手佛說，七殺血怨陣要咒殺的是天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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