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知道丟了什麼。但侄女檢查時發現，她的妝台抽屜有被撬開的痕跡，裡麵的首飾盒不見了。”
“首飾盒……”狄仁傑若有所思，“蘇晚晴的首飾，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如燕想了想：“夥計說，蘇晚晴有一支金簪，是她姑姑蘇明月留下的遺物，她從不離身。但昨夜她進宮時，好像沒有戴。”
“金簪……”狄仁傑想起在染坊密室發現的那支刻著“明月”二字的金簪，以及在玉真子身上發現的銀簪。兩支簪子樣式相似，都刻著“明月”。
蘇明月，這個本該在十五年前就消失的人，似乎與本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如燕，你立刻帶人去查蘇明月的下落。十五年前她出宮後，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與什麼人接觸過，都要查清楚。”
“是！”
如燕領命而去。
狄仁傑又對李元芳道：“元芳，你去查那輛運水車。雖然車夫說沒有問題，但本閣不信。一輛每日往返的運水車，若想藏個人，方法多得是。你去把車拆了，一寸一寸地查。”
“卑職明白！”
李元芳也走了。
堂內又隻剩狄仁傑和曾泰。
曾泰道：“恩師，學生有個疑問。那牡丹夫人若真如恩師所料，是個深藏不露的幕後黑手，她為何要選擇在這個時候收網？林秀兒一死，她的計劃不就暴露了嗎？”
狄仁傑搖頭：“恰恰相反，林秀兒一死，她的計劃才真正開始。”
“此話怎講？”
“昨夜之前，我們在明，她在暗。她通過林秀兒、蘇晚晴、玉真子等人，布下迷局，讓我們把注意力都放在血綉案和十五年前的舊案上。現在我們以為案子破了，警惕性就會降低。而她，就可以從容進行下一步計劃。”
曾泰驚道：“下一步計劃？她還想做什麼？”
狄仁傑走到地圖前，指著洛陽城：“本閣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的目標絕不隻是復仇那麼簡單。一個能策劃如此複雜陰謀的人，所圖必然甚大。”
他轉身看向曾泰：“曾泰，你立刻去審韋玄貞、趙王、裴炎之三人。記住，分開審，不要讓他們串供。重點問他們與牡丹夫人的接觸細節，包括見麵的時間、地點、方式，以及牡丹夫人的相貌、聲音、習慣等等。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學生遵命。”
曾泰匆匆離去。
狄仁傑一個人留在堂中，重新坐回案前，翻看卷宗。他的目光落在“鬼市血綉案”這一部分，想起了最初發現的那具女屍。
女屍背上的血色牡丹綉紋，是用血髓綉法綉成的。而會這種綉法的，隻有蘇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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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承認過，那具女屍背上的綉紋是她繡的。但她說，是牡丹夫人逼她繡的，綉完後女屍就被帶走了，她不知道死者是誰，也不知道屍體為何會出現在鬼市。
現在看來，蘇晚晴很可能說了部分實話，但也隱瞞了部分真相。
那具女屍，究竟是誰？
狄仁傑翻開驗屍記錄，上麵寫著：女性，年約二十，身高五尺二寸，體態勻稱。死亡時間在發現前三到四個時辰。死因是窒息，頸部有勒痕，但很淺，不緻命。真正緻死的原因是喉中的忘憂引，劑量足以緻幻，讓人在迷幻中窒息而死。
屍體背部綉有血色牡丹，綉工精湛，栩栩如生。綉線經檢驗，含有特殊藥物成分，與忘憂引相似。
屍體手中握有半枚符印，是掖庭丙字房專用符印的一半。
這半枚符印，是此案的關鍵。它引出了掖庭的線索，引出了十五年前的舊案，也引出了林秀兒。
但現在看來，這半枚符印，很可能也是兇手故意留下的線索。
兇手想讓狄仁傑查到掖庭，查到十五年前的舊案，查到林秀兒。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狄仁傑合上卷宗，揉了揉眉心。
這個對手，比他想象中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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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剛過，李元芳回來了，臉色有些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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