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摩迦有大量絲綢交易。而且，交易時間集中在永昌四年到天授元年之間，正是蘇明月和上官婉兒隱姓埋名的時期。”
狄仁傑快速翻閱賬冊，發現吳商人與康摩迦的交易中，除了絲綢，還有藥材。其中幾種藥材，正是配製忘憂引所需的西域特產。
“看來，康摩迦不僅是藥材供應商，還是她們的資金來源。”狄仁傑道，“吳商人通過絲綢交易，將資金轉移給康摩迦，康摩迦再用這些資金購買藥材，支持蘇明月的計劃。”
李元芳道：“可是康摩迦已經離開洛陽了。卑職查過，他是在血綉案發後第三天離開的，說是回西域進貨，但至今未歸。”
“恐怕不是回西域。”狄仁傑冷笑，“他要麼是被滅口了，要麼就是躲起來了。元芳，你立刻派人去查康摩迦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李元芳正要走，狄仁傑又叫住他：“等等。你再去查查，吳商人的妻子和兒子搬去了哪裡。他們可能知道密件的下落。”
“卑職明白。”
李元芳離開後，狄仁傑繼續翻看賬冊。他發現，除了康摩迦，吳商人還與另一個名字有頻繁交易：趙記綢緞莊。
趙記綢緞莊……趙王李貞的產業。
狄仁傑心中一動。趙王與吳商人有生意往來，那他與蘇明月是否有聯繫？
很有可能。
趙王不滿武後執政，一直暗中結黨，意圖復辟李唐。他與蘇明月目標一緻，完全可能聯手。
而且，趙王有財力，有勢力，正是蘇明月需要的盟友。
狄仁傑想起，昨夜在掖庭正殿，趙王麵對林秀兒的指控時，雖然慌張，但並沒有完全失態。他肯定知道些什麼，但不敢說。
也許，他不僅知道牡丹夫人的身份，還參與了她的計劃。
必須再審趙王。
狄仁傑正要喚人，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
“怎麼回事？”他起身走出正堂。
院子裡，張環正帶著幾個千牛衛，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進來。那人穿著百姓衣服，但身形健壯，麵色兇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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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抓到個姦細！”張環稟報道。
“姦細？”
“是。此人鬼鬼祟祟在府外窺探，被巡邏的弟兄發現。他想跑，被我們擒住了。”
狄仁傑走到那人麵前，仔細打量。那人約莫三十歲，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兇狠，但此刻被擒，顯得有些慌張。
“你是誰？為何在此窺探？”狄仁傑問。
那人咬緊牙關，不說話。
張環一腳踢在他腿彎處：“大人問你話呢！”
那人悶哼一聲，還是不說話。
狄仁傑也不急，對張環道：“搜他的身。”
張環上前，在那人身上仔細搜查。除了幾兩碎銀，一塊腰牌，還有一封信。
腰牌是木質的，上麵刻著一個“趙”字。
趙王府的人。
狄仁傑接過信，拆開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今夜子時，老地方見。
沒有落款，但字跡娟秀，是女子手筆。
“這信是給誰的？”狄仁傑問。
那人還是不說話。
狄仁傑也不逼問，對張環道：“把他關進地牢，嚴加看管。”
“是！”
張環押著那人下去了。
狄仁傑拿著那封信，回到堂中。他仔細看那字跡，與之前發現的遺書、密信對比，發現風格相似，但略有不同。
這封信的字跡，更加柔美，更加工整，像是經過長期練習的大家閨秀手筆。
上官婉兒？
很有可能。
趙王與牡丹夫人約定今夜子時見麵，地點是“老地方”。這個老地方在哪裡？
狄仁傑想起，曾泰審問趙王時，趙王說牡丹夫人與他在別院見麵。那個別院，很可能就是老地方。
必須找到那個別院。
狄仁傑立刻喚來李朗：“你帶幾個人，去趙王府附近盯著。若趙王今夜出門，暗中跟蹤，看他去哪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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