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中看到她手腕上的疤，她說是小時候燙傷的。但小王見過上官儀夫人的畫像，她的左手手腕也有一道疤，說是年輕時被刀劃傷的。母女同處有疤，未免太巧了。”
狄仁傑心中一動。蘇明月手腕有疤，上官婉兒手腕也有疤。這確實太巧了。
“還有呢？”
“還有，她精通詩詞歌賦，書法也極好。有一次小王看到她寫的字，與上官儀的字跡有七分相似。若不是從小練習，絕不可能如此相像。”
狄仁傑想起那些信件上的字跡，確實有上官儀的風格。上官儀是書法大家，他的字獨特，很難模仿。若非親傳，確實難以達到那種境界。
“她的老巢在哪裡？”
“小王不知道。”趙王搖頭，“她從未說過。但小王懷疑，就在洛陽城中。因為她對洛陽的街道、巷弄了如指掌，甚至比本王還熟。”
“三日後北邙山的行動計劃是什麼？”
“她說，陛下三日後要去白馬寺進香，辰時出發，巳時到達北邙山。她會在北邙山設伏，動用五百死士，截殺陛下。同時，程務挺會在宮中發動兵變，控製宮城。張柬之會在朝中發動群臣，聯名上表。王方慶會關閉洛陽城門，防止援兵入城。”
趙王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她還說，事成之後，扶小王登基，為上官儀平反。”
狄仁傑冷笑：“好一個周密的計劃。可惜，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本閣會今夜行動，打亂了她的部署。”
他站起身，對張環道：“將趙王押下去，嚴加看管。”
“是！”
趙王被帶下去後，李元芳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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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宮中一切正常。陛下已經歇息，程務挺今夜當值，在宮門處巡視，未見異常。”
狄仁傑點頭：“程務挺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罪證，暫時不會輕舉妄動。但我們必須提前行動，打亂牡丹夫人的計劃。”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北邙山：“三日後陛下要去白馬寺進香，這是既定行程，無法更改。我們必須在這之前，將牡丹夫人及其同黨一網打盡。”
李元芳道：“可是大人，我們不知道她的老巢在哪裡，如何一網打盡？”
狄仁傑沉思片刻，忽然問：“元芳，你可記得柳葉巷宅院的地道？”
“記得。地道通往何處？”
“如燕帶人守在地道出口，發現地道通往兩條街外的一座廢棄倉庫。”狄仁傑道，“倉庫裡空無一人，但有一些生活痕跡，說明最近有人住過。本閣懷疑，那裡是牡丹夫人的一個臨時據點，而不是老巢。”
“那她的老巢會在哪裡？”
狄仁傑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案前，翻看木箱中的賬冊。他翻到記錄藥材交易的部分，仔細查看。
賬冊顯示，牡丹夫人每月都會從康摩迦那裡購買一批藥材，其中有幾味藥材很特別：龍涎香、麝香、蘇合香。這些都是名貴香料，也是配製忘憂引的原料。
交易地點每次都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都在有水的地方。
不是河邊，就是湖邊，或者是有水井的宅院。
狄仁傑想起，忘憂引的配製需要大量的水，而且必須是活水。因為有些藥材需要反覆沖洗、浸泡，才能提取有效成分。
“有水的地方……”狄仁傑喃喃道，“洛陽城中，有哪些地方既有活水，又足夠隱蔽？”
李元芳想了想：“城中有洛河穿過，但兩岸繁華，不夠隱蔽。城外有伊水、澗水，但離城太遠，不便往來。倒是城西有一處地方，很符合條件。”
“哪裡？”
“廢園‘聽雨軒’。”李元芳道，“那裡本是前朝一位親王的別院，園中有活水引進，挖有池塘，建有水榭。但那位親王獲罪後，園子就荒廢了，少有人去。”
狄仁傑眼睛一亮：“聽雨軒……本閣知道那裡。確實是個隱蔽的好地方。元芳，你立刻帶人去查，但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
“是！”
李元芳領命而去。
狄仁傑重新坐下，整理思緒。如果聽雨軒真是牡丹夫人的老巢，那裡麵肯定機關重重，防守嚴密。強攻不是上策，必須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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