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周文彬重重點頭，“閣老但有差遣，草民萬死不辭！”
“不必萬死。”狄仁傑拍拍他的肩，“你隻需配合本閣，揪出這些亂臣賊子，還江南一個太平。至於令愛……本閣會設法尋找。”
回到客棧，狄仁傑立刻召集眾人。
“沈濤，你連夜去宜興縣城，找到縣令方文正，告訴他本閣在此。記住，不要暴露行蹤，隻說你是我派來的信使。”
“肖豹，你帶趙大、錢二去錦繡莊附近盯著，看有哪些人進出，尤其是與官府往來者。”
“孫三、李四，你們留在客棧，保護大人安全。”沈濤補充道。
眾人領命而去。狄仁傑獨坐房中，取出紙筆，將這幾日的發現一一記錄：
一、李敬業與沈家勾結，沈萬山為其嶽父。
二、沈家在宜興私造火器，縣令方文正疑似同謀。
三、周文彬之女失蹤，可能與沈家有關。
四、李敬業目標非止還政，而是皇位。
寫到這裡，狄仁傑停下筆。還有一個疑點：李敬業為什麼要約他在蘇州沈園見麵？
如果李敬業真的打算造反，應該儘可能隱藏才對，為何要主動暴露？除非……沈園之約本身就是一個陷阱，目的不是見麵，而是將他引入圈套。
但即便如此，李敬業又怎能確定他一定會去？
除非，李敬業手中有他不得不去的籌碼。
會是什麼籌碼？
狄仁傑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還在洛陽天牢，李敬業不可能劫走。那還能有什麼籌碼？
正思索間，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狄仁傑立刻吹滅油燈，閃身到窗邊。
月光下，一個黑影正從對麵屋頂躍下，輕如狸貓，落地無聲。那人蒙著麵，但身形窈窕，顯然是個女子。
女子左右張望後，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消失在夜色中。
狄仁傑心中一緊。這女子身手不凡，絕非尋常人物。她深夜來客棧，是沖著他來的，還是另有目的？
他決定跟上去看看。
推開窗戶，狄仁傑也翻身上房。他雖然年過半百，但年輕時也是練過功夫的，身手雖不及李元芳，跟蹤一個女子尚可。
那女子在鎮中小巷穿梭，對地形極為熟悉。七拐八繞後，來到鎮東一處廢棄的窯場。
窯場裡黑漆漆的，隻有一座窯爐還冒著微弱的光。女子閃身進入窯房，狄仁傑悄悄跟到窗下，透過破窗向內窺視。
窯房內點著一盞油燈，燈光昏暗。除了那女子，還有三個人：一個老者，一個中年漢子，還有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衣衫淩亂，嘴上塞著布團，正驚恐地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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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娥！”狄仁傑心中一驚。那少女的容貌，與周文彬有七分相似，定是他的女兒周秀娥！
再看那老者，年約七旬，白髮白須，但麵色紅潤，眼神銳利，正是沈萬山！
中年漢子則是錦繡莊的管事，狄仁傑在揚州見過他的畫像。
“沈老太爺，這丫頭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管事低聲道。
沈萬山冷冷看著周秀娥：“小丫頭，老夫再問你一次：你父親把那件陶罐藏哪了？”
周秀娥用力搖頭，眼中滿是淚水。
女子忽然開口，聲音清脆：“爺爺，何必跟她廢話。周文彬最疼這個女兒，隻要我們在她身上留點記號，不怕他不說。”
這聲音……狄仁傑心中一凜，是上官婉兒！
雖然她蒙著麵，但聲音和身形都對得上。她怎麼會在這裡？又怎麼會叫沈萬山“爺爺”？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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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上官婉兒是沈萬山的外孫女？不對，上官婉兒是上官儀的女兒，沈萬山是李敬業的嶽父，兩人並無血緣關係。
除非……上官婉兒不是上官儀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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