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處埋伏，每處不少於五人。”
他看向狄仁傑：“閣老帶的那些人，此刻恐怕已經……”
話音未落，屋外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是如燕的聲音！
狄仁傑臉色大變，轉身就要往外沖。沈文淵卻攔住他：“閣老現在出去，隻有死路一條。聽在下一言，從密道走。”
“密道？”
沈文淵走到博古架前，轉動架上的一個玉瓶。隻聽“哢嚓”一聲，牆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這條密道直通園外竹林。”沈文淵道，“快走！”
狄仁傑盯著他：“你為何要幫本閣？”
“因為……”沈文淵慘然一笑，“小女在洛陽為質。若沈家謀反，她必死無疑。”
又是一聲慘叫傳來，這次是男人的聲音。
狄仁傑不再猶豫，閃身進入密道。沈文淵緊隨其後，轉動機關，牆壁合攏。
密道很窄，僅容一人彎腰通過。沈文淵點亮火摺子，在前麵引路：“這條密道是祖上修建，為了防賊。知道的人不多，李將軍應該不知道。”
“如燕他們……”狄仁傑沉聲道。
“狄小姐武功高強，又有護衛在側，應該能支撐片刻。”沈文淵道，“隻要我們出了密道，找到守在外麵的官兵，就能殺回來救他們。”
兩人在密道中疾行。密道內空氣渾濁，瀰漫著黴味和土腥氣。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向上的台階。
“到了。”沈文淵熄滅火摺子，小心翼翼推開頭頂的木闆。
月光灑落下來。
兩人爬出密道，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竹林中。正是沈濤之前探查過的那片竹林。
“劉琨的人應該在竹林外。”狄仁傑低聲道。
兩人正要往林外走，忽然，四周竹影晃動，數十個黑衣人從暗處現身，將他們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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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人，正是康摩迦。
“狄閣老，久違了。”康摩迦操著生硬的漢語，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李將軍料到沈文淵會叛變，特命在下在此等候。閣老還是束手就擒吧。”
沈文淵麵如死灰：“你……你們早就知道了？”
“沈先生，你太小看李將軍了。”康摩迦冷笑，“你沈家上下，包括你那在洛陽為質的女兒，都在我們掌控之中。你今日若乖乖配合，還能保她性命。若敢耍花樣……”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狄仁傑將沈文淵護在身後，冷冷看著康摩迦：“康摩迦，你一個西域商人，為何要捲入中原紛爭？”
“商人逐利，天經地義。”康摩迦攤手，“李將軍答應事成之後，將河西走廊的貿易權全部交給我。這個誘惑，足夠讓我冒險了。”
他揮了揮手：“拿下！”
黑衣人一擁而上。
狄仁傑手無寸鐵，沈文淵更是文人一個，兩人眼看就要被擒。
就在此時，竹林外忽然傳來喊殺聲。
一支騎兵沖入竹林，為首者正是劉琨！
“保護閣老！”劉琨大喝，揮刀砍翻兩名黑衣人。
康摩迦臉色一變：“怎麼可能？你們不是被……”
“被沈園的埋伏拖住了？”劉琨冷笑，“就憑那些雜魚，也想攔住守備營的精銳？”
他帶來的人雖不多，隻有二十餘騎，但個個驍勇，且是騎兵對步兵，佔盡優勢。黑衣人頓時陷入苦戰。
康摩迦見勢不妙，吹響口哨。黑衣人且戰且退，很快退入竹林深處。
劉琨也不追趕，下馬來到狄仁傑麵前：“末將來遲，閣老受驚了。”
“不遲，正是時候。”狄仁傑扶起癱軟在地的沈文淵，“園中情況如何？如燕他們呢？”
“狄小姐和四位護衛被困在水榭外，沈濤、肖豹兩位將軍正帶人救援。”劉琨道，“園中埋伏已被清理大半，但李敬業的主力尚未現身。末將建議，先撤出沈園，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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