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柬之……跑了！”
狄仁傑臉色一變：“什麼時候？”
“就在一個時辰前。”王猛道，“末將按您的命令監視張府，發現府內一直有動靜，便帶人進去查看。結果發現張柬之不在府中，府中隻有些僕役。據管家說，張柬之兩個時辰前就出門了，說是去太湖巡查。”
“太湖？”狄仁傑眼中精光一閃，“果然又是太湖！”
他看向王猛：“蘇州城現在情況如何？”
“城中一切正常，守備營已控製四門。”王猛頓了頓，“但有一件事很奇怪。末將清查張柬之的書房，發現一份調兵手令，上麵蓋著兵部大印，調令內容是……調右威衛大將軍王孝傑，率軍南下平叛。”
“什麼？”狄仁傑大驚，“王孝傑？他在幽州，怎會來江南？”
“手令是假的。”王猛道，“但偽造得極像，若非末將見過真印，幾乎辨不出來。更奇怪的是，手令上寫的調兵理由是‘江南有變，狄仁傑勾結李敬業謀反’。”
屋內一片死寂。
如燕失聲道：“他們想誣陷叔父？”
“不隻如此。”狄仁傑緩緩道，“他們想借刀殺人。偽造調兵手令，調王孝傑南下，然後散布謠言，說本閣謀反。王孝傑性子火爆，若聽信謠言，定會率軍來剿。到時候，江南大亂，李敬業便可趁亂起事。”
他深吸一口氣：“好毒的計策。”
李元芳掙紮著坐起：“大人，必須立刻通知王孝傑，讓他不要上當！”
“來不及了。”狄仁傑搖頭，“幽州距此千裡，信使趕到至少需要十日。而李敬業的計劃，恐怕就在這幾日。”
他看向王猛：“王都尉，你可知道張柬之在太湖有什麼布置？”
“太湖……”王猛思索片刻，“張柬之在太湖有三處別院，分別在洞庭西山、馬山和黿頭渚。但他最常去的是洞庭西山的‘觀瀾山莊’，那裡是他夏天避暑的地方。”
“觀瀾山莊……”狄仁傑重複這個名字，“李敬業很可能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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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定決心：“王都尉，你立刻回城，調集所有可用兵馬，前往太湖。本閣先行一步，去觀瀾山莊查探。”
“閣老，這太危險了！”王猛急道，“張柬之在太湖經營多年，那裡定有重兵把守。您隻帶這幾個人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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