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糟。狄閣老他們……”
“不管怎樣，必須派人去江南。”王孝傑下定決心，“趙信，你帶五百輕騎，今夜就出發。記住，不要走官道，走小路，避開耳目。到江南後，先不要暴露身份，暗中查探情況。若狄大帥真的遇險，不惜一切代價救他出來。”
“末將明白！”
王孝傑又對劉文靜說：“奏摺照寫，八百裡加急送洛陽。另外，派人去太原，找並州都督李楷固，他是狄大帥的舊部，信得過。讓他做好出兵準備。”
“是。”
安排完畢，王孝傑獨自站在堂中，望著牆上的地圖。幽州、太原、洛陽、蘇州……一個個地名在他腦中閃過。
他想起十五年前，揚州叛亂，李敬業兵敗被殺。當時他還在左威衛當校尉，隨軍平叛，親眼看到李敬業的屍體。怎麼會沒死呢？
假死脫身，潛伏江南十五年……這需要多大的耐心，多大的布局？
而且，李敬業若要謀反，為什麼選在江南？江南雖富庶，但地勢平坦，無險可守，不是用兵之地。他應該去河北、山西這些有險可守的地方才對。
除非……江南有什麼他必須得到的東西。
或者說，江南有什麼他必須掩蓋的秘密。
王孝傑忽然想起一件事。十五年前揚州叛亂時，李敬業的弟弟李敬猷、兒子李思文都被殺了，但據說李敬業有個小女兒，當時才三歲，不知所蹤。有人說是被家僕帶走了，有人說是死了。
如果那小女兒還活著，現在該十八歲了。
李敬業潛伏江南，會不會是在找她？或者，她已經在他身邊？
王孝傑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當務之急，是確認狄仁傑的安危。
他走到兵器架前，拿起自己的橫刀。刀身沉重，刀鋒雪亮，已跟隨他征戰二十年。
“狄大帥，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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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太湖。
洞庭西山，觀瀾山莊。
山莊建在西山最高處，背山麵湖，視野開闊。此時已是辰時，陽光灑在太湖湖麵上，波光粼粼，景色絕美。
但山莊內的氣氛，卻與這美景格格不入。
正堂中，張柬之坐在主位，臉色陰沉。他五十多歲年紀，麵白無須，一身錦袍，看似儒雅，但眼中不時閃過的戾氣，暴露了他的真實性情。
下首坐著兩個人。左邊是康摩迦，依舊一副商人打扮，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右邊是個年輕人，二十齣頭，麵容俊秀，但眼神陰鷙，正是李敬業的兒子——李思文。
當然，這個李思文不是真的李思文。真正的李思文十五年前就死了。這個是替身，或者說，是李敬業培養的繼承人。
“張觀察使不必憂慮。”康摩迦笑道，“狄仁傑已中計，現在應該在去太湖的路上。我們隻需在此以逸待勞，等他自投羅網。”
張柬之冷哼：“康先生說得輕巧。狄仁傑是何等人物？他會這麼容易上當？”
“再聰明的人，也有弱點。”康摩迦道，“狄仁傑的弱點，就是太重情義。李元芳受傷，張環、李朗戰死，他必然方寸大亂。人在慌亂時，最容易犯錯。”
李思文開口，聲音尖細：“父親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國公已到常州，三日後可率大軍南下。”康摩迦道，“屆時，蘇州、湖州、常州三地同時起事，江南一夜可定。”
張柬之皺眉：“朝廷在江南有十萬駐軍，你們那點人馬，夠嗎？”
“張觀察使放心。”康摩迦自信滿滿，“江南駐軍，大半已在我們掌控之中。剩下的，也不足為慮。隻要起事成功，天下響應者必眾。武氏篡唐，人心不服，我們這是撥亂反正，順應天命。”
“但願如此。”張柬之嘆了口氣，“老夫的身家性命，可都押在這上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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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摩迦站起身：“張觀察使好好休息，在下先去布置防務。狄仁傑若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他走出正堂，來到山莊前院。院中站著數十名黑衣人，個個身形矯健，眼神銳利。這些都是李敬業訓練多年的死士。
“都布置好了？”康摩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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