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日裡,林塵並未外出,而是在天璣峰安排給他的一處僻靜小院中,靜心調息,梳理自身狀態。他體內的傷勢在“空青石髓”殘餘藥力和丹藥的雙重作用下,已基本痊癒,靈力也恢復到了鍊氣七層的巔峰,甚至因禍得福,在經歷了空間亂流的撕扯和“屍魔”威壓的磨礪後,變得更加精純凝練,距離鍊氣八層,也隻有一步之遙。
“歸藏”劍鞘被他以粗布包裹,負於背後,時刻不離身。《時序劍典》的心法在體內緩緩運轉,將那一縷縷獨特的時序道韻,蘊養得愈發靈動。他知道,今日的“問道鏡”檢測,不僅關乎他的清白,更可能是他真正踏入玄天宗核心圈層的敲門磚。他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價值與潛力,才能讓宗門高層下定決心,在他身上投入資源,甚至庇護他。
清晨,朝陽初升,紫氣東來。
一名身著天璣峰內門弟子服飾的女修,來到林塵的小院外,恭敬地傳話:“林師弟,首座有令,命我帶你前往主峰‘問道殿’,‘問道鏡’已準備開啟。”
“有勞師姐。”林塵整了整衣衫,推門而出。今日,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青色內門預備弟子服飾,雖無太多裝飾,卻顯得乾淨利落,眉宇間那股歷經生死磨礪後的沉穩與銳氣,讓他看起來卓爾不群。
跟隨那女修,林塵再次來到了主峰天樞峰。與上次前往錄事殿不同,今日的天樞峰,氣氛明顯更加肅穆。沿途可見不少執法殿弟子在巡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來到“問道殿”前,那女修止步,對林塵道:“林師弟,我隻能送你到此。殿內,掌門和諸位太上長老已在等候,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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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師姐。”林塵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邁步踏上那通往大殿的、彷彿無窮無盡的白玉台階。
當他踏入“問道殿”那扇巨大的、雕刻著日月星辰圖案的青銅大門時,一股浩瀚、古老、彷彿能洞徹靈魂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大殿內光線明亮,卻並非來自燈火,而是源自大殿穹頂之上,那無數顆鑲嵌著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如同星空倒懸。
大殿中央,那座巨大的陰陽太極圖案議事區域周圍,此刻已坐滿了人。除了之前見過的執法殿三大殿主(天刑、天罰、天暗)、內門七峰首座(天樞子、天火、素月、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外,還多了幾位氣息更加深沉、如同沉睡的古獸般的存在。他們大多麵容蒼老,鬚髮皆白,隨意地坐在那裡,卻彷彿與整個大殿、甚至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元嬰後期!甚至……元嬰大圓滿!
林塵心中凜然。這些,恐怕就是玄天宗真正的底蘊,那些常年閉關、不問世事的太上長老了!今日,為了他一個小小的鍊氣期弟子,竟出動了如此陣仗!可見宗門對“時序靈根”和“上古封魔井”之事的重視程度。
而在大殿正中央,那原本屬於掌門的主位前方,懸浮著一麵古樸的、約有一人高的銅鏡。那銅鏡造型奇特,邊緣刻滿了複雜難明的符文,鏡麵並非光滑如新,而是布滿了斑駁的痕跡,彷彿經歷了無盡歲月的洗禮。此刻,銅鏡正散發著淡淡的、如水波般的清輝,將整個大殿映照得纖毫畢現。一股蒼茫、浩大、彷彿能照見過去未來的氣息,正從鏡中瀰漫開來。
這就是“問道鏡”!
林塵的目光與鏡麵接觸的剎那,心中猛地一跳,彷彿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要被那麵古鏡看穿。但他立刻運轉《時序劍典》心法,將那一絲心悸壓下,眼神恢復清明,邁步向前,不卑不亢地走到大殿中央,對著上首眾人,躬身行禮:
“弟子林塵,拜見掌門,拜見諸位太上長老,拜見各位首座、殿主。”
大殿內一片寂靜。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塵身上,帶著審視、好奇、懷疑、期待……各種複雜的情緒。這些目光如同實質,壓得林塵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他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地迎向眾人,沒有絲毫退縮。
良久,主位上,那位身著紫金道袍、麵容儒雅、氣息如淵似海的中年男子——玄天宗掌門“玄元真人”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塵,今日開啟‘問道鏡’,為你檢測靈根,鑒明道心。此乃宗門對你的一次考驗,亦是你證明自身的機會。你,可準備好了?”
“弟子,準備好了。”林塵沉聲應道。
“好。”玄元真人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幾位太上長老。其中一位鬚髮皆白、麵容枯槁、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老者,緩緩擡起眼皮。就在他睜眼的瞬間,兩道如同實質的精光,如同閃電般劃破大殿的寂靜,落在了“問道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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