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應外合!”
九月初十,黎明,清遠城西連江口。
陳得才大軍如期抵達。兩萬五千人於連江北岸紮營,旌旗漫野,與筆架山、飛來峽太平軍營壘成鼎足之勢,將清遠城西、北、東三麵圍死。
辰時正,陳玉成登飛來峽高台,赤旗揮動。
太平軍百餘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如暴雨般傾瀉在清遠城牆之上,磚石崩裂,煙塵衝天。幾乎同時,連江口太平軍水營戰船三十餘艘,載劈山炮、火箭,猛攻清遠西門水關;峽江上遊,兩千死士乘快船順流而下,直撲南門!
清遠守將總兵徐廣縉麵色慘白。東西炮火如雷,南北殺聲震天,城外赤黃旗幟如潮湧動,不知有多少人馬。
“軍門!西門水關告急!賊軍火船撞閘,守軍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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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發現賊軍死士登城!”
“東城垛口被炮火轟塌三處,賊軍步卒已架雲梯!”
徐廣縉望向廣州方向。援兵……哪裡還有援兵?穆特恩被劉吉騎兵襲擾,自顧不暇;韶關、英德、連州儘失,北江門戶洞開。清遠,已成孤城。
午時未至,南門陷落。太平軍死士湧入城中,打開城門,陳得才部步卒如洪流般衝入。巷戰隨即爆發,然守軍士氣已潰,抵抗迅速瓦解。
未時三刻,清遠易幟。
陳玉成與陳得才並馬入城,立於清遠府衙高階。南望,珠江三角洲平野如毯,水網如織,更遠處,廣州城郭的輪廓已在地平線上隱約浮現。
“傳令全軍:清遠城內,即刻分田安民,開倉賑濟。重傷員移入城中醫治,輕傷員休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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