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決——但他們都是將才，不是帥才。給他們一城一池，守得住；給他們方麵之任，總要差些火候。”
他轉回身，眼中已隻剩沉靜與決然：
“所以我不能看著東線忠王倒下。他若崩了，東線沒了，西線就是湘淮楚三路圍攻，總有空子被他們鑽，天京便是第二個安慶。屆時我經營十年的家業，全得搭進去陪葬。”
“這一趟，我必須親自去。”
臘月廿七，廣州城北碼頭。
三千親衛營整裝待發，皆是跟隨陳玉成轉戰鄂皖贛的老兵，人人雙馬，攜新式“懷寧五式”步槍，彈藥充足。
陳玉成最後望了一眼這座浴血攻克僅三月的南國雄城。城頭赤黃旗獵獵，街道上已有小販挑擔叫賣，孩童追逐嬉鬨——那是陳安成、李慎之這一個月來拚命鞏固的成果。
“傳令陳安成，”他翻身上馬，對留守副將道，“廣州府十四縣，三月內必須完成分田。告訴他，這不是政務，是戰務。百姓手裡有田契，才不會讓清妖再騎到頭上。”
“是！”
“傳令李慎之，海關商稅章程，儘快與各國領事換約。洋人要通商，給他們通；洋人要生絲茶葉，給他們生絲茶葉。但底線不能破——珠江是我們的江，廣州是我們的城。”
“是！”
陳玉成不再多言，雙腿一夾，戰馬長嘶，踏上官道。
三千親衛如黑色鐵流，緊隨其後，向北疾馳。
珠江口外，伶仃洋上，隱約可見幾艘遠洋商船的白帆。那是第一批按《廣州貿易章程》合法通商的西洋商船，正緩緩駛入黃埔港。
而陳玉成已無暇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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