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入長江。河麵不寬，但水深流急，清軍以水柵鐵索封鎖河口，以為天險。我軍若正麵強攻，正撞其鋒。”
“殿下的意思是......”劉吉眼睛一亮。
“水陸並進，聲東擊西。”陳玉成指向城東，“劉吉，你率騎兵三千，在城東三十裡鋪一帶廣樹旌旗，多燃篝火，做出大軍即將東進忠州、切斷萬縣後路的態勢。劉正祥必分兵守東門。”
“陳安成，你率步卒一萬五千，攜全部重炮，在城北、城西擺開陣勢，日夜轟擊，做出主攻北門、西門的假象。”
“而我親率水營五千精銳，趁夜色乘快船，沿長江繞至城南，趁其不備，突破苧溪河水柵，自水關突入城中！水關守軍必寡，且料不到我軍會從水路來襲！”
眾將精神大振。
四月十八，子時，苧溪河口。
夜色如墨，江霧彌漫。三十艘快船，每船載死士二十人，悄無聲息地滑入苧溪河。船身塗黑，槳櫓包布，水手皆是水營精選，水性絕佳。
河口處，三道鐵索橫江，鐵索上係著密密麻麻的鈴鐺，稍有觸動便會報警。鐵索後，水柵以粗木排成，高約一丈，隻留狹窄閘門，日夜有守軍巡邏。
陳玉成親坐頭船，目光如炬。他早已派水性最好的十名水鬼，泅渡至水柵下，以油布包裹的鐵鉗，悄然剪斷鐵索與木柵的連接處。
“動手。”
水鬼們同時發力，三道鐵索無聲落入水中！木柵失去鐵索牽引，微微晃動。守軍尚未察覺，太平軍快船已如離弦之箭，衝入閘門！
“敵襲！水關！”守軍驚呼未落，船頭火槍已噴出烈焰，“掌心雷”接連擲上柵樓，爆炸聲撕裂寂靜！
陳玉成躍上水關棧橋，長劍出鞘：“殺進去！”
五百死士緊隨其後，沿棧橋殺向城內。守軍倉促應戰，被火槍與利刃殺得節節敗退。不過一刻鐘，水關易幟，太平軍控製城南通道。
“點火！發信號！”
三枚火箭呼嘯升空，在夜空中炸開三團赤紅的火光。
城北、城西，早已枕戈待旦的太平軍主力同時發起猛攻！炮火齊鳴，步卒如潮水般湧向城牆！城中守軍被突如其來的三麵夾擊打得暈頭轉向，劉正祥在府衙中聞變，欲調兵堵截，然指揮已亂。
黎明時分，萬縣城門洞開。劉正祥在巷戰中力竭被俘，五千守軍或死或降。
赤黃大旗在萬縣城頭升起。
四月廿二，忠州城下。
水營順江而下，三日後抵忠州。此地守軍僅千餘，聞萬縣陷落、太平軍水陸大軍數萬壓境，守將開城迎降。
陳玉成入城，立於忠州城樓，西望長江。江水在此折向西南，兩岸丘陵起伏，田疇交錯。更遠處，是豐都、涪陵，是重慶的門戶。
“傳令全軍：休整三日。三日後，水陸並進，直取重慶！”
他轉身，望向輿圖上那個標注著“重慶”的圓圈。
“駱秉章，你的天府之國，還有幾道門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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