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愣在原地，黃誌文的話像冰錐一樣刺進她心裡。
是真的害他嗎？她不知道，她隻覺得天塌了。
棒梗進去了，雖少了一張嘴，也少了一個能幹點零碎活補貼家用的半勞力。
黃誌文回到新源裡的家，關上門。
母親擔憂地問起，他簡單說了情況。
陳秀蘭嘆了口氣：“那孩子......也是造孽。可誌文，你說得對，有些路，走錯了就得付出代價。”
黃誌文點點頭。
......
工作日正常上班，部裡來了通知
那批從香港進口的電子元件在軍工和科研係統發揮了超出預期的作用。
幾個卡脖子的項目得以推進，效果反饋極佳。
感謝信和需求清單再次送到外貿部。
事實勝於雄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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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上，爭論少了許多。
部長一錘定音：“實踐證明，這條以貨易貨的渠道是可行的，對國家建設是有利的。可以擴大規模，建立常態化機製。”
決議迅速下達。成立“特別貿易小組”，直屬三局，負責與香港李老闆這條線的全部貿易事宜。
組長由黃誌文擔任，級別待遇明確為副處級，直接向李處長和分管副部長彙報。
小組另外配備兩名精通外語和外貿業務的組員，以及一名保密員。
黃誌文肩上的擔子，驟然加重。
貿易規模擴大了。
每月通過這條隱秘而高效的渠道，進口的物資從電子元件擴展到精密測量工具、小型醫療實驗器材，甚至一些國內尚無法生產的特種合金樣品。
出口的商品也相應增加，除了傳統的中藥材、高級絲綢、景泰藍工藝品，還增加了少量國家批準出口的稀有礦產樣本，價值極高。
每一筆交易，黃誌文都建立起嚴格的台賬製度。
進口物品的型號、數量、用途、接收單位。
出口商品的品類、規格、折算價值、換取物品清單，全部記錄在案，簽字蓋章，清晰可查。
他深知此事敏感，必須做到每一環節都經得起審查。
香港李老闆那邊，合作意願似乎也很強。
信件往來中，對方提出了更多可能的交換物建議，甚至試探性地詢問是否有“技術圖紙”或“非公開出版物”的需求。
黃誌文一律以“暫無計劃”、“需嚴格按清單執行”謹慎回應。
眼看下一次廣交會臨近，李老闆正式發來邀請，希望能在廣交會期間麵談，“加深了解，探討更廣闊合作空間”。
這份邀請被擺在了部領導的案頭。
討論後認為，黃誌文作為具體負責人，與對方直接會麵有利於把握合作節奏，了解對方真實意圖，隻要在原則範圍內，可以接觸。
部裡批準黃誌文再次參加廣交會，並授予他一定的現場談判自主權，原則是“把握方向，靈活處理，重大問題及時請示”。
出發前，分管副部長親自找黃誌文談話。
“小黃，這次任務不輕。”副部長神色嚴肅，“對方是香港商人，背景複雜。接觸可以，但要時刻牢記立場。”
“該爭取的利益要爭取，該堅守的底線寸步不讓。‘特別貿易’是我們的一條新路子，能不能走穩走遠，你這次的表現很關鍵。”
“請領導放心，我一定牢記原則，圓滿完成談判任務。”黃誌文立正回答。
......
出發前一天，黃誌文去百貨大樓買了一個新的黑色皮質旅行箱，比上次那個更大更結實，適合裝更多文件和樣品。
他拎著新皮箱回到新源裡，在樓下正好碰見許大茂。
他是來這邊一個單位放電影，剛結束。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一眼就看見了黃誌文手裡那個鋥亮的新皮箱，再看看黃誌文一身出遠門的打扮，那股熟悉的酸意又湧了上來。
“喲，黃科長！”許大茂擠出一個假笑，“這是......又要出差？去廣州？參加那個什麼會？”
黃誌文腳步沒停，隻淡淡“嗯”了一聲。
許大茂眼珠一轉，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惡意的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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