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裡話外,意思不太正。”
黃母臉一沉。“誰說的?”
“你們院賈張氏,在衚衕口跟人嘮嗑時說的。傳到我娘家弟媳耳朵裡,弟媳跟我說的。”李嬸嘆氣。
“你也知道,有些人就見不得別人好。”
黃母點點頭。“謝了李嬸,我心裡有數。”
她往家走的路上,腳步有點重。兒子爭氣是好事,可這年頭,太顯眼容易招禍。她盤算著晚上得跟誌文說說。
......
賈張氏確實在衚衕口說了。
她坐在小馬紮上,手裡納著鞋底,嘴沒閑著。
“......你們是沒看見,那鍋亮得晃眼。蘇聯貨!進個外貿部,工資才多少?憑啥買得起?”
她針在頭皮上劃了劃,“要我說,商店裡東西,指不定怎麼流出來的呢。”
幾個老太太附和著點頭。
王大媽小聲說:“老賈家的,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亂說?”賈張氏嗓門高了。
“他們黃家搬出咱院才多久?又是買東西又是買外國鍋。錢哪來的?額度哪來的?大家心裡都明白!”
有人咳嗽一聲。
賈張氏回頭,看見秦淮茹站在身後,臉煞白。
“媽,回家。”秦淮茹聲音發抖。
“回什麼家,我這兒說話呢。”
秦淮茹一把拽起她。“回家!”
進了屋,秦淮茹把門關上。“您剛才在外頭說什麼呢?”
“我說實話!”賈張氏甩開她,“黃家小子就是有問題!”
“有問題也輪不到您說!”秦淮茹急了,“棒梗還在少管所,年底才能出來。您再惹事,是想讓他多關半年?”
賈張氏噎住了。
“內部商店是什麼地方?那裡頭進出都是幹部。您在這兒造謠,傳出去,商店能不管?”
秦淮茹壓低聲音,“黃誌文現在是外貿部的人,商店裡的東西就是經外貿部的手。您這話傳到領導耳朵裡,就是誹謗職工!到時候派出所再來人,您想想棒梗!”
賈張氏嘴唇哆嗦,不說話了。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喘了口氣。
“媽,咱家現在什麼情況您不清楚嗎?東旭的撫恤金快用完了,我工資勉強糊口。咱能安安穩穩等棒梗回來,就是福氣。”
“您別......別再惹事了。”
屋裡安靜下來。
......
不過,謠言還是傳到了商店負責人耳朵裡。
三天後的上午,兩個穿中山裝的人走進四合院。
沒找賈張氏,先去了街道辦王主任那兒。
半小時後,王主任領著人敲開賈家門。
秦淮茹開的門,臉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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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百貨大樓內部商店的孫主任。”王主任介紹,“這位是保衛科的李同誌。”
孫主任五十來歲,臉上沒笑。“賈張氏同誌在家嗎?”
賈張氏從裡屋挪出來,腿發軟。
“我們接到反映,你在外麵散布關於內部商店和黃誌文同誌的言論。”孫主任開門見山,“說黃誌文貪汙商店東西。有這事嗎?”
“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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