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
“第四……需要時間，至少半年到一年。”
她沒有說大話，沒有誇海口，每一個條件都基於現實考量。
張學銘眼中欣賞更濃。他不怕困難，怕的是盲目樂觀。
蘇小雅這種實事求是的態度，正是搞技術的人最寶貴的品質。
“除了材料，步槍設計本身呢？”他換了個話題，“你覺得‘遼十三式’怎麼樣？”
“我下午仔細看了。”蘇小雅又翻開筆記本，上麵已經畫了步槍的簡圖和筆記。
“總體設計不錯，旋轉後拉槍機，毛瑟式供彈，結構成熟可靠。但有幾個地方可以改進——”
她用鉛筆指著草圖：
“第一，槍托形狀。現在的直槍托適合站立射擊，但臥姿和跪姿時貼腮不舒服，應該改成帶曲線的槍托。”
“第二，照門。現在用的是‘V’形缺口照門，在光線不好時很難瞄準，可以改成覘孔式，精度更高。”
“第三，刺刀座。現在的是套筒式，裝卸麻煩，可以改成卡榫式……”
她一口氣說了七八處改進建議，每一條都有理有據，甚至給出了修改後的圖紙示意。
張學銘越聽越心驚。
這些改進建議，有些他憑前世記憶知道是未來的發展方向，有些甚至是他都沒注意到的細節。
蘇小雅不僅懂技術，更懂實戰需求，懂人機工程。
“你在德國，接觸過軍事項目嗎？”他忍不住問。
“沒有直接接觸。”蘇小雅搖頭，“但我的導師參與過德國國防部的諮詢項目，我幫他整理過資料。”
“而且……我在射擊俱樂部打過靶，各種步槍都試過，知道用起來什麼感覺。”
理論與實踐結合，這正是張學銘最需要的人才。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空白任命書。
“蘇小姐，”他轉身，神情嚴肅。
“我以東北邊防建設總司令部的名義，正式任命你為‘奉天兵工廠技術顧問’，兼‘新式步槍研發小組’組長。”
蘇小雅愣住了。
“月薪暫定三百大洋。”張學銘繼續說，“配備獨立實驗室，經費單列，人員由你挑選。”
“可以從廠裡現有工程師中選，也可以從外麵招。”
“你要做的，就是把你剛才說的那些改進，一一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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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要改進‘遼十三式’，還要設計下一代步槍——要能對標甚至超越德國最新的毛瑟標準型。”
蘇小雅站了起來，嘴唇微動，想說什麼，卻一時說不出口。
三百大洋！她父親工廠裡的總工程師，月薪也就一百五十大洋。
獨立實驗室？研發小組組長？這待遇，這信任……
“總參議，”她終於找回聲音，“我……我剛來一天，您就這麼信任我？廠裡還有很多老工程師，他們……”
“我隻看能力，不論資歷。”張學銘打斷她，“你今天下午的表現，證明你有這個能力。”
“至於老工程師——”他頓了頓，“如果他們真有本事，自然會服你。如果他們不服，你就用成果讓他們服。”
他把任命書遞過去：“當然，這個任命肯定會引起一些議論，甚至阻力。你能承受嗎？”
蘇小雅看著那張任命書，上麵已經蓋好了總司令部的大印，隻等她簽字。
她想起在德國時，那些德國教授說“中國女人學什麼機械”；
想起回國後，父親說“女孩子就該嫁人持家”；
想起今天在火車站，那個調查隊員懷疑的眼神……
而現在，眼前這個年輕的將軍，給了她最高的信任，最大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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