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猜到了她的身份。
那種特殊的、清冽微甜的氣息，那種即便驚恐也竭力維持的儀態，還有那個侍女情急之下喊出的“日本人”，以及隱約察覺到的、在更遠處若有若無的警惕視線……
一個身份高貴的日本女孩。
他今天幫了她。這在很多同胞眼裡，或許是不可理喻的，甚至是“助敵”。
但尤半仙摩挲著懷裡的瓷盒，蒼老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在那個巷子裡，在那個時刻，他“聽”見的不是一個抽象的“日本人”，不是一個符號化的“侵略者”。
他“聽”見的是一個女孩因目睹暴力而加速的心跳，是她手腕上那枚特殊銀鈴因恐懼憤怒發出的細微顫音，是她試圖幫忙時那份笨拙又急切的善意。
他幫的，是那個具體的、陷入危險中的人。
僅此而已。
至於這盒雪花膏……他想起指尖觸摸到的、素紙上被體溫焐出的淡淡暖意。
這是一個來自“對麵”的女孩，能給出的、最樸素也最真誠的謝意。它不涉及任何宏大的東西，隻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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