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他接過那封沉甸甸的詔書,粗粗掃了幾眼,嘴角便勾起一絲混雜著輕蔑與惱怒的冷笑。
“啪!”他將詔書隨手扔在桌上,仿佛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勤王?哼,說得輕巧!”他對著侍立一旁、同樣麵色凝重的心腹參將說道,“洪承疇完了,孫傳庭在詔獄裡蹲著,盧象升墳頭草都幾尺高了!他朱家沒人可用,就想起老子來了?”
參將湊近一步,低聲道:“大帥,天子詔令,若按兵不動,恐遭物議啊……”
“物議?”劉澤清冷哼一聲,猛地一拍桌子,“老子這些年東征西討,手下這些弟兄是老子安身立命的根本!不是他朱皇帝拿去填韃子刀口的炮灰!從臨清到京師,一路上都是韃子主力,老子這點家底拚光了,誰賠給我?朝廷?朝廷連餉銀都發不出來!”
他越說越激動,眼中凶光一閃,一個狠毒的念頭已然成形。
“他不是要我去嗎?好!老子就去不了!”他猛地轉向參將,語氣斬釘截鐵,“去,給老子找把刀來!”
參將一愣:“大帥,您這是……”
“少廢話!快去!”劉澤清厲聲喝道。
片刻後,參將戰戰兢兢地遞上一柄腰刀。劉澤清擼起左臂的袖子,露出粗壯的手臂,他盯著自己的臂膀,臉上閃過一絲狠絕,隨即右手揮刀,毫不猶豫地朝著左臂外側狠狠劃去!
“呃——!”他悶哼一聲,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瞬間綻開,鮮血汩汩湧出,頃刻間染紅了衣袖。
“大帥!”參將驚呼上前。
劉澤清額頭沁出冷汗,臉色因劇痛而變得蒼白,但他卻咧嘴笑了起來,笑容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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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他咬著牙對參將說,“現在,老子是‘墜馬受創,傷及筋骨,無法領軍’的廢人了!立刻給朝廷上奏疏,就說本鎮聞詔心急,欲即刻點兵北上,奈何舊傷複發,又因憂憤交加,不慎墜馬,傷勢極重……實在是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啊!”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充滿了譏諷:“記得,奏疏寫得悲壯點,要多慘有多慘!再把城裡最好的郎中給老子‘請’來,讓他配合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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