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準備今天下午帶人去看看。鄭組長行動組人手充足，借我幾個人用用？”
鄭耀先麵露訝色：“哦？趙副站長果然厲害，這麼快就有突破。不知線索來源是？”
“這個嘛，自有渠道。”趙誌堅含糊道，“鄭組長不會不舍得借人吧？”
“怎麼會。”鄭耀先笑道，“都是為了工作。張勇那隊人今天沒有外勤任務，趙副站長需要多少人？”
“五六個人就行，主要是壯聲勢，具體調查我這邊有人。”趙誌堅說。
“好，我讓張勇帶五個人，下午聽您調遣。”鄭耀先爽快答應，又補充道，“不過趙副站長，法租界是洋人的地盤，咱們去調查，最好先跟巡捕房打個招呼，免得引起外交糾紛。要不要我讓外聯科先聯係一下？”
“不必了，小事一樁，速去速回，不必驚動巡捕房。”趙誌堅擺手，“那就多謝鄭組長了，下午一點，後院集合。”
趙誌堅離開後，鄭耀先目光微冷。趙誌堅連巡捕房都不願通知，顯然是怕走漏風聲，或者想獨攬功勞。這也好，少了法國人的掣肘，萬一有什麼情況，他這邊暗中操作的空間也大些。
他叫來任遠，低聲吩咐：“下午張勇跟趙副站長出去後，你帶兩個人，開輛不起眼的車，遠遠跟著。不要暴露，隻看情況。如果趙副站長真的在書店抓到人，或者發生衝突，立刻回來告訴我。如果書店已經關門，人也撤了，也立刻告訴我。”
“明白。”任遠領命而去。
下午一點，趙誌堅帶著自己的兩個親信，加上張勇等五名行動隊員，分乘兩輛車出發了。任遠也開著一輛舊貨車，遠遠吊在後麵。
鄭耀先在辦公室裡等待，看似批閱文件，實則心係那邊的情況。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任遠回來了。
“鄭兄，書店關門了。”任遠關上門，低聲道，“門上貼著‘盤點歇業，暫停營業’的紙條。趙副站長帶人強行撬開門進去，裡麵空無一人，書架上的書都還在，但後麵住人的小間已經收拾乾淨，值錢東西和文件都沒了。趙副站長臉色很難看，在裡麵搜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最後隻好鎖門走人。張勇他們也被打發回來了。”
鄭耀先心中鬆了口氣，但麵上不顯：“知道了。張勇回來，讓他來見我。”
不一會兒，張勇來了，將下午的情況詳細彙報了一遍，與任遠所說一致。
“組長，趙副站長好像很失望，還罵罵咧咧說有人走漏風聲。”張勇道，“咱們的人可什麼都沒說。”
“嗯，辛苦了，去休息吧。”鄭耀先打發走張勇。
書店安全轉移，這第一步是成功了。但趙誌堅撲了個空，必定惱羞成怒，可能會更瘋狂地尋找其他線索，或者……將矛頭指向可能“走漏風聲”的人。鄭耀先作為行動組組長，自然在嫌疑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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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傍晚時分，鄭耀先被同時叫到了毛人鳳和田湖的麵前。趙誌堅也在，臉色鐵青。
“鄭組長，今天下午‘新知書店’的調查，是你派人配合趙副站長進行的？”毛人鳳問。
“是，按照趙副站長的要求，我派了張勇小隊五人協助。”鄭耀先回答。
“行動前，你有沒有向其他人透露過這次調查的目標或時間？”田湖緊接著問，目光如刀。
鄭耀先坦然道：“沒有。趙副站長上午才向我借人，隻說法租界有個可疑書店需要查看，並未告知具體店名。我派人的時候，也隻說配合趙副站長執行外勤任務，具體內容由趙副站長下達。張勇他們可以作證。”
“那書店怎麼會提前人去樓空？”趙誌堅忍不住質問，“一定是有人通風報信！”
“趙副站長，這話需要證據。”鄭耀先看向他，“您上午才告訴我線索，下午就去查，中間不過兩三個小時。知道這次行動的人，除了您和您的兩位手下，就是我以及我派出的五名隊員。我的隊員一直待在站裡，直到出發。您是在懷疑我，還是懷疑您自己的手下？或者……是您的線索來源本身就有問題，那書店或許隻是正常歇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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